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光翎  cp光翎     

叶罗丽(12)

综影视之美人如月

净水湖畔烟波浩渺,一望无际的碧水泛着层层微凉涟漪,氤氲的水汽丝丝缕缕漫在空气里。

水王子一袭标志性的冰蓝衣袍,静静伫立在湖水中央,周身清冷气场一如既往,可他素来淡然无波、从无起伏的眉眼,此刻却死死蹙着,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与紧迫,周身的寒气都比往日冷上数分。

眼下摆在他面前的,是两件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头等大事,每一件都容不得半点拖延、半分懈怠。

其一便是整个仙境人人忌惮的危机——幕天阁的封印正在日渐松动,禁忌之地的隐患彻底浮出水面,仙境未来的格局早已暗流汹涌,一场天大的动乱早已在暗处酝酿。

而其二,是藏在他自己身上、无人知晓的隐秘心事。他腹中正悄悄孕育着一条幼小鲜活的小生命,一日日扎根成形、慢慢长大。这独属于他和法王的血脉子嗣,是他如今最柔软的软肋,也是他拼尽一切都要护住的底牌,半点风险都冒不得。

两件大事层层叠加,逼得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停留松懈,必须争分夺秒布局筹谋。

当务之急,就是寻回法王散落、流落在仙境各处的全套盔甲。只要集齐所有甲片,他便能手握足以撼动整个仙境格局的禁忌之力,届时无论是稳固幕天阁局势,还是护住腹中孩子,一切便都有了底气。

水王子缓缓闭上双眼,凝神静气,修长的指尖轻轻捻动,一点点梳理着脑海里零碎有限的线索。

他清晰记得,仙境里那个擅长操控傀儡、靠世人虚妄执念存活的薇夫人,手里藏着一块法王盔甲的碎片。可那个女人向来神出鬼没、行踪诡秘,隐居的府邸藏在仙境层层空间裂隙之中,隐蔽到了极致,任凭谁都找不到半点踪迹,想从她手里取甲片难如登天。

除此之外,月伊的手中握着至少两片世言甲碎片。可眼下人类世界与仙境之间的通道被彻底封死,空间壁垒坚硬无比、固若金汤,根本无法强行跨越。哪怕他身为顶尖圣级仙子,拥有控水穿梭万物的通天能力,此刻也被这层屏障死死困住,根本过不去。

前两条路尽数堵死,思来想去,整个仙境唯一还有希望寻得线索的地方,就只剩那座藏尽千年秘辛、凶险万分,连大仙子都不敢随意踏足的浮云阁。

那里封存着仙境无数不为人知的过往隐秘,大概率藏着盔甲碎片的下落,值得他亲自闯上一闯,探寻蛛丝马迹。

水本是世间至柔至韧的存在,无形无相、无孔不入,天地间再森严的结界、再缜密的禁制,都挡不住流水的渗透穿梭。

只见水王子随手轻轻一挥袖,周身萦绕的清冷水汽瞬间化作一片缥缈无痕的淡蓝薄雾,轻飘飘散开,悄无声息穿透了浮云阁外一层又一层叠加的法阵与禁锢屏障。

身形微光一闪,他便已然稳稳踏入了这座尘封千年的神秘阁楼之内。

阁楼内部光线昏暗,安静得落针可闻,空气中混杂着老旧古籍的纸墨气息,还有层层积压的尘封仙力,古老又压抑。

他微微垂眸,指尖轻点,凭空凝出三颗通体漆黑、沉甸甸的寻踪珠。珠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禁忌威压,刚一现世,便立刻自发感应起同源的盔甲力量。

下一秒,三颗黑珠里骤然亮起一道暗沉微光,其中一颗瞬间剧烈震颤起来,嗡嗡的低鸣声响彻寂静阁楼,不受控制地朝着侧面一面厚重的实木书柜极速飞掠而去。

水王子眼底眸光骤然一厉,身形瞬息而动,眨眼便来到书柜跟前。他抬手轻轻拨开层层堆叠、落满薄尘的古老书卷,在书架最深、被人刻意遮掩、极为隐蔽的角落,抽出了一本封皮暗沉老旧、表面刻满晦涩隐秘符文的古书。

就在指尖触碰到书册封面的那一刻,一股凌厉又熟悉的音系仙力骤然从书中爆发出来,带着极强的反扑之力,疯狂挣扎,妄图挣脱他的掌控、逼他松手。

水王子单手稳稳托着古书,澄澈湛蓝的眼眸瞬间沉如万丈寒潭,眼底掠过一抹极冷的嘲讽。薄唇轻启,清冷的嗓音像冰封万年的湖水,带着刺骨寒意:

“音之书?呵,音公主倒是胆子不小。竟敢私藏法王的禁忌之物,还特意布下禁制,妄图拦我去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掌心灵力骤然翻涌,一缕深暗发紫、裹挟着极致毁灭气息的禁忌之力轰然迸发。

这是独属于幕天阁副相的绝对威压,层次碾压、实力悬殊,根本没有可比性。

书中疯狂躁动、肆意反扑的音系仙力,在这股绝对力量面前,就像薄冰撞上烈火,瞬间被撕裂、碾碎、消融殆尽,连一丝挣扎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伴随着细碎清脆的碎裂声响,古书外层用来掩人耳目的伪装彻底瓦解消散,一片泛着幽冷金属光泽、表面刻满古老禁忌符文的法王盔甲碎片,安安静静落在了他微凉的掌心。

甲片入手的瞬间,体内潜藏的同源禁忌之力立刻轻轻共鸣呼应,温热又霸道的力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水王子五指收拢,稳稳攥紧甲片,正准备转身离开阁楼继续布局,可就在这时,一缕极其微弱、却刻在他骨血深处、绝不会认错的力量波动,顺着空气悄然飘入感知。

那独属于高阶强者的九阶气息,熟悉得让他心头微震,前行的脚步骤然死死顿住。

“这股气息……是九阶?”

他眉峰轻轻一挑,压下心底诧异,循着那缕若有若无的感应,抬步踏入浮云阁扭曲错乱的空间缝隙,径直走进了专属于星尘的倒置时空领域之中。

这片空间常年混沌昏暗、光影颠倒,完全脱离了仙境正常的时空秩序。入目所及,漫天纤细的命运银丝纵横交错,如同密不透风的囚笼,密密麻麻缠绕着一道苍老佝偻的身影。

昔日执掌时空万象的星尘,此刻被死死禁锢在冰冷石座之上,浑身仙力溃散、生机几近枯竭,模样狼狈落魄到了极点,全然没了九阶强者的半分风采。

水王子大步上前,周身凛冽寒气肆意四散,清冷的语气裹挟着上位者的绝对威压,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诧异:

“星尘,发生了什么?你堂堂幕天阁九阶强者,执掌时空大道,怎么会落得这般境地?”

被命运银丝牢牢捆缚的星尘,费力地缓缓抬起沉重的头颅,苍老憔悴的脸上布满了极致的疲惫与虚弱,忍不住低声剧烈咳嗽了几声,沙哑干涩的嗓音里,依旧带着对上位者刻入本能的恭敬:

“咳咳……属下,见过副相。是属下不慎失算,惨遭前任生命之母暗中偷袭。一身毕生生命力几乎被对方尽数抽干,神魂与肉身双双受损,被禁锢在这无间时空囚笼之中,任凭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命运丝线的束缚。如今唯一的生路,便是寻找到合适的替身,借对方身躯承载我的神魂与力量,方能彻底脱困,重获自由。”

听完这番遭遇,水王子深邃的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凌厉狠戾的阴鸷。

区区仙境旧神,竟敢胆大包天暗算幕天阁九阶,还直接废其根基、断其生路,这笔仇怨绝非可以轻易揭过。

只是他眼下要务缠身,寻甲、护胎、布局仙境乱局,每一件事都迫在眉睫,根本没有多余精力去清算旧怨。

他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沉沉轻叹一声,语气听不出半分喜怒,淡漠发问:

“当真,只剩替身这一条路可走?”

星尘耗尽体内仅剩的微薄力气,郑重地点了点头,沙哑应声:“是。”

得到确定答案,水王子不再多余废话。他抬手稳稳扣住星尘枯瘦的手腕,周身浩瀚如海的圣级水仙力骤然蓬勃翻涌,低沉冷冽的魔法咒语轻声响彻这片混沌时空:

“叶罗丽魔法,水滴凝结,百川汇寿,生机回溯!”

温润磅礴、纯粹无瑕的水仙力,带着深海独有的包容与治愈,如同源源不断的潺潺溪流,尽数涌入星尘枯竭破损的经脉之中。一点点修补他碎裂不堪的仙元,一丝丝滋养他濒临消散的生机,缓缓盘活他几近死寂的肉身。

在磅礴力量的滋养下,星尘脸上密密麻麻的苍老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褪去,惨白枯槁的肌肤慢慢恢复温润红润,原本佝偻弯曲的脊背一点点重新挺直。

不过短短片刻,他便彻底褪去了苍老衰败的皮囊,恢复了往日年轻俊朗、意气风发的九阶强者模样,周身气场重新沉稳厚重。

真切感受到体内重新充盈奔腾、蓬勃不息的仙力与生机,星尘强压着心底汹涌的激动与狂喜,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满是发自肺腑的恭敬与感激:

“多谢副相倾力相救!此番再造之恩,属下没齿难忘,此生必报!”

水王子神色依旧清冷淡漠,随手收回灵力,仿佛方才不惜耗费自身仙力、出手救人的举动,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他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客套,直奔主题,语气直白又锐利:

“星尘,你执掌时空万象,洞悉仙境所有隐秘过往。告诉我,法王剩余盔甲碎片的下落。”

星尘微微抿唇,短暂迟疑一瞬,立刻躬身恭敬回话:

“回副相,属下这倒置时空的最深处,恰好封存着一片法王盔甲碎片。请副相稍候片刻。”

话音刚落,他周身光影瞬间浮动流转,一道与本尊毫无二致的分身自体内分离而出,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混沌深处。

不过须臾功夫,分身便去而复返,双手恭敬托着一片泛着幽冷暗光、威压比方才那片更沉更盛的盔甲碎片,小心翼翼递到水王子面前。

水王子抬手接过第二片甲片,指尖清晰感受到上面同源相融、浑厚霸道的禁忌力量,深邃眸色微微一沉,转身便准备踏离这片时空。

可就在即将踏出空间边界的瞬间,他脚步骤然顿住。

背对着星尘,他没有回头,只留一道低沉淡漠、却重若千钧的嗓音,顺着时空微风缓缓散开:

“九阶,属于我们禁忌之地的时代,很快就要归来了。”

星尘静静伫立在混沌光影之中,原本恭谨低垂的面容上,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暗藏无尽算计的浅笑。

垂在身侧的手掌,悄悄五指攥紧。

直到水王子的气息彻底消散在时空裂隙,再也感知不到半分踪迹,他才缓缓抬手,轻轻捂住了自己的左眼。

没人知晓,这只眼眸之下,封存着法王当年被强行剥离的所有七情六欲与喜怒哀乐,是禁忌之地最隐蔽的软肋,也是整个仙境棋局里,最至关重要的一枚底牌筹码。

星尘心底早已悄然做好了决断。

或许,时机已然成熟。他是时候将这枚藏了万年的关键筹码,亲手交到水王子的手中。

一来顺水推舟、投其所好,稳住这位幕天阁最核心的掌权者;二来,也是为自己如今困死囚笼的绝境,谋一条彻底绝处逢生的退路。

更何况,他早已在这场错综复杂的仙境乱局里,物色到了最完美、最契合自身的替身容器。

接下来,他只需静心蛰伏,慢慢养回全盛仙力,步步为营布好全盘棋局,便能彻底挣脱命运丝线的禁锢囚笼,重回九阶巅峰之位,续写昔日无上荣光。

另一边,水王子早已踏碎虚空,转瞬回归自己独居千年、不染尘嚣的净水湖宫殿。

澄澈幽蓝的湖水微光从宫殿穹顶缓缓洒落,整片殿宇都笼罩在一片静谧清冷的蓝光之中,完美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纷争喧嚣、窥探算计。

他寻了宫殿中央一处空旷静谧的位置静静站定,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摊开。

指尖丝丝缕缕的微光流转,圣级水仙力与禁忌之地的幽暗力量层层交织缠绕,化作柔韧细密的光丝,稳稳牵引着两片法王盔甲碎片中蕴藏的磅礴力量。

他的动作极致轻柔、小心翼翼,带着旁人从未见过的温柔,一点点将两股厚重霸道的禁忌之力,缓缓、稳稳注入自己的腹间。

那里,一颗渺小却鲜活的生命正在静静孕育。

像一粒藏在深海深处、温柔跳动的微光光球,在他的身体里,稳稳维系着独属于新生的灵动律动。

这是他与法王血脉相连的羁绊,是禁忌之地沉寂万年最珍贵的新生希望,更是他如今不惜一切、拼死也要守护到底的唯一执念。

许是感知到了至亲血脉的温柔滋养,素来霸道暴戾、攻击性极强的盔甲禁忌之力,此刻温顺得全然变了模样。

没有半分冲撞、没有一丝抗拒,尽数化作缕缕柔和温润的淡金光晕,层层叠叠缠绕在他的腹间,稳稳包裹住那颗脆弱坚韧的小生命,为它织就了一层无形无痕、却坚不可摧的绝对防护屏障。

与此同时,这股精纯磅礴的禁忌之力,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沃土流水,瞬间流转四肢百骸,悄无声息弥补、修复了他方才救治星尘时大量消耗的仙力与本源亏空。

方才微微虚耗的气息转瞬恢复圆满,甚至比往日更加充盈浑厚、稳固凝练。

这一刻,水王子心底清晰滋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妙共鸣。

是血脉延续的悸动,是新生生命的温柔奇迹,是他冰冷孤寂、千万年无波的心底,第一次被这般滚烫柔软的牵绊彻底填满。

那缕润物无声的暖意顺着周身血脉缓缓流淌,温柔抚平了他眼底常年不散的冷冽戾气,消解了所有疏离淡漠。

他缓缓抬手,轻掩大半清冷俊朗的面容,指缝间漏出的眼眸暗沉如深夜深海,底下翻涌着缜密深沉的权谋、隐忍多年的执念,还有万千无人读懂的复杂心绪。

如今仙境的局势,早已明朗透彻。

曼多拉的野心昭然若揭,一心想要吞并侵占和平的人类世界,不惜打破两界平衡、挑起战乱;而辛灵始终固执坚守自己的道义,死守人类一方,与曼多拉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两大势力彻底对立、势同水火,一场席卷两界的惊天大战,早已蓄势待发。

原本,这些纷争战乱、两界博弈,从来都与他净水湖的千年宁静毫无干系,他本可以置身事外、冷眼旁观。

但现在,这场愈演愈烈的战火,恰好成了他最完美、最合适的契机。

水王子缓缓垂眸,指尖轻轻温柔拂过自己的腹间,眼底掠过一抹冷静凛冽的算计。

他大可顺势入局、暗中推波助澜,将这场仙境与人类的对峙争端,彻底推向更混乱、更炽烈的巅峰。

等到两界大战彻底爆发,整个仙境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战乱死死牵制,无暇顾及其他,仙境秩序彻底大乱。

届时,就是他最好的时机。

他可以趁着乱世混沌,强行破开被封印的两界通道,踏入人类世界,顺利将被困在人间的月伊、还有那个早已平安降生、却迟迟未能相见的侄子,安然带回仙境,带回真正属于他们的故土。

往后岁岁年年,家人团聚、血脉相守,再也不用分离,再也不用颠沛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