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夹杂着碎雪迎面扑来,发出“呼呼”的尖锐声响,像是无数细小的刀刃划过脸颊。
苏远站在冰窟口,微微仰头,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体内的灵力缓缓流动,如同涓涓溪流顺着经脉游走,但它不再只是单纯的涓涓细流,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与凝实——这是青阳花之力和寒髓真气融合后的变化。
“感觉咋样?”老人的脚步忽然停下,他回过头,目光落向苏远,眼里藏着些许隐忧。
苏远握了握拳头,“嗡”地一声轻响从掌心传来,指尖竟浮现出一抹淡金色的光晕,宛如萤火虫盘旋。“有点怪。”
他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几分新奇,“好像灵力被重新洗了一遍似的,更……嗯,干净了吧?啧,还挺舒服。”
老人点了点头,但脸上的紧张却丝毫未减。“纯净是好事,可越纯净,越容易招惹麻烦。特别是——”他的话戛然而止,目光猛地投向远方山谷。
苏远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在极远处竟然染上了一层诡异的墨绿色,那种颜色犹如腐烂树叶浸泡水中后散发出的阴郁光泽,正在缓慢地、悄无声息地向四周扩散。
那不是普通的云或者雾,而是一股自大地深处渗出的阴寒之气,所到之处,草木瞬间枯黄,石块表面结满冰冷的白霜,甚至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连呼吸间都能看到扭曲的气流。
“靠!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玩意儿居然追来了!”老人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这……这是阴煞之气?”苏远的声音细微颤抖。
话音刚落,一阵低沉的呜咽声从山谷深处传来,那声音像是无数亡魂在耳边呢喃,令人毛骨悚然。紧接着,黑雾开始翻腾,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动,迅速朝两人逼近!
“跑!”老人一把抓住苏远的手腕,转身飞奔。
两人脚下的山道崎岖陡峭,但灌注了灵力的步伐让他们的速度极快,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前疾驰。
然而那黑雾似乎拥有某种灵性,竟然在空中分裂数股,随后又重新聚合,如同一张巨大的天网,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它……它真的在追我们!”苏远喘着粗气,侧头瞥了一眼,发现那黑雾已经逼近到百丈之内。
它的触须所及之处,地面立刻覆盖上一层漆黑的冰晶,那些冰晶脆弱无比,稍稍碰触便碎裂成粉末,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不是追你。”老人咬紧牙关,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是追你体内的青阳花之力!纯阳之气对阴煞有天然克制作用,它感知到了你的存在,一定会吞噬你来壮大自己!”
话音未落,黑雾突然剧烈膨胀,化作一道庞然巨蟒般的形状,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接将两人吞没!
刹那间,刺骨的寒意侵入骨髓,仿佛有千万根细针狠狠扎入每一个毛孔。苏远闷哼一声,灵力运转立刻变得滞涩,四肢僵硬得如同坠入冰河,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口的一阵剧痛,吐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白色的霜雾。
“呃……太冷了……”苏远踉跄了一下,膝盖重重砸在地上。他上下牙关不停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意识模糊得像风中的残烛。
“别让它侵入体内!”老人厉声喝道,双手飞快结印,丹田处猛然爆发出一团炽烈的金光,形成一个半圆形的护盾,将两人笼罩其中。
黑雾撞击在金光护盾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护盾表面剧烈波动,光芒逐渐黯淡,似乎随时可能崩溃。
“我撑不了多久!”老人脸色惨白,额角渗出鲜红的血珠,“你必须想办法自救!想想青阳花!它是至阳之物,可以焚尽一切阴邪!”
苏远忍痛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勉强恢复了一些清醒。他闭上眼睛,内视丹田。在那里,一朵青色的莲花虚影静静漂浮,花瓣微合,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
“青阳花……救我……”他在心中默念,同时竭尽全力催动灵识,“燃起来!给我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