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议政起纷纭（下）

蛮夷与此县土地有争议知县组织民众前往对抗，失手杀死了土民一人，以此激怒了贼首

【震惊】失手打死了土民？

周大人的意思是，是县民率先滋事？

谁失手打死了土民？

【更加震惊】组织抵抗?知县不去组织调解竟然组织抵抗?这不是公然煽动民乱吗？

本县民失手打死了土民。

【额头青筋暴起】【略带怒腔】周知府，本阁在问你话，请你速答本阁问话！

顾之珩，你身为四川巡抚，前因后果你都知道了，你倒是说说，这事该如何处理？

回禀陛下，此人该当削籍罢官，流放戍边。

就照顾大人的意思办吧，另外，你亲自前往争端之地，划清双方田产，以免再起冲突。

朕看事出有因，除煽动起事贼首外，其他人就放了吧，另外给予那位被失手打死的土民一些银两，务必要处理好两边关系。

【持笏】臣遵旨

启禀陛下，于此事臣还有言，不知陛下容禀否？

阁老说吧

禀陛下，臣以为，此事从知县的处理，到周知府的奏禀，都表露出一个很严重问题，那就是马湖府的官员打根上烂了，臣问的问题，都是正常问询应当的，周大人却支支吾吾，迟迟难以回答，如此，已经很明显的说明了整个马湖吏治问题的严重，臣以为此事当彻查，借此事在四川肃清懒政怠政和腐败问题。

周大人连臣问讯的这么简单这么正常的问题都答不明白，如何让臣相信他能将马湖一府管理明白呢？

【持笏跪拜】臣叩请陛下察纳雅言，善修国事，于列祖列宗，于江山社稷，于四海黎庶一个交代，臣自知所言大逆，自请陛下降罪严处！

【持笏出列】陛下，臣以为不需对周知府大作苛责，宗政阁老久在中央，对对方行政不是很熟悉，屏山虽为府治，然知府理一府百里之地，每日之事何繁？争田一事本不是大事，就是属于知县的处理范围，只不过知县处理不当才把事情弄大，难道要让周知府事事恭亲？还是让周知府能够预测未来之事呢？

如果因为这么一件事就对一府乃至一省的官吏不信任，朝廷的权威在哪里？地方行政又怎么安心呢？

微臣以为既然周知府上奏此事定是躬亲过问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既然自己都没彻查清楚怎么能模棱两可地就上报呢，岂非是欺君？

滕制台可真是一口伶牙俐齿，是，地方官不能事事亲为这无可厚非，但这可是在殿堂之上皇帝陛下百官面前，如此行事，稳妥否？

陛下的问答，周知府都作了回答，只不过是奏本写的不完善，哪里能看出周知府对于此事没有彻查呢？又何谈欺君？

【有些不悦】那本阁的问话呢，滕制台也觉得难以回答吗?滕制台，本阁向总督两广，所治县属百十，尚不及周大人如此粗，真实在令本阁甚为不解！

照宗政阁老所说，周知府最多是行事不稳妥，怎么能从这里看出一府糜烂呢？

【顿了一顿】一府成千上万的事件，事事要求周知府亲力亲为，可能吗？

【有些不屑】堂堂府衙，那么多的属官，连你们口中的小事都办不好，还让他们领受朝廷俸禄干什么，混吃等死吗？

滕大人言之有理，争田之事本就是一件小事，臣也想不到知县竟把此事闹大，唉……

小事？

凡天下争田事，一日有数百，一地有数十，怎么不是小事？

【冷笑】民生之重，百姓之根，国家之基，这是小事?真是贻笑天下而不自知！

可笑！那百姓之间争论明天吃什么是不是也是大事呢？难道——宗政阁老为官这么多年，理政只会大惊小怪吗？如此观之，宗政阁老才是不稳妥之人罢！

【稍稍提高了音量】滕制台，你不要强行庇护！在你眼中，什么是大事？只有征战和仕途吗？什么是国家根本？是土地！

【不紧不慢】关乎社稷的自是大事，难道一件争田也能称之为关乎社稷？那每年数千次争田事是不是有数千次关乎社稷的事了?知县私自带民争端，这怎么能与周知府扯得上关系！

行了，有什么好吵的！都已经动兵了，周知府能参与吗？

【不依不饶】陛下所言，臣无可辩驳，但——此事发展到动兵的程度，难道是一蹴而就的吗？

（一位知府难以事无巨细，朝会上奏呈陛下问如何处置，陛下问询，皆也事事答复。如此都不算稳妥，如何才算稳妥？朝堂之上无视天子在上，公然号令喝止不说，因为一位知府没有理会礼部尚书的问询，就要将一府大小官员连根拔起。我朝难道要有伊尹、曹瞒之事？）

行了！就这么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