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像个小狐狸啊。
——等等！
妃萘终于想起来了：
“你是那年在红白唱歌的那个柠檬吗？”
——哈？
在不被察觉的迟疑之后，米津忙不迭地点头：
“是，是啊，米津柠檬，阿姨不嫌弃的话，直接叫我柠檬就好了。”
可说完总觉得哪里不对，米津一时都不知道该把手放哪。
“我能冒昧问一个问题吗？”
妃萘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请讲。”
“你和我们家七里真的是正经的男女朋友关系吗？”
“正经的意思是……？”
“就是，米津先生有家室吗？我家七里不是你的那种……”
妃萘说到这里舌头打了个结，她本想说的那个词是“情妇”“小三”之类的，但是又觉得不该把这样不堪的词语说出口。
“我没有结婚，七里是我的女朋友。”
米津说完似乎还觉得不够又加了一句，
“就这一个女朋友，除了她没别人了。”
是准备和她结婚的，但是米津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
妃萘没有再讲话了，这个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她留着一头利落的齐耳短发，脸上总有意无意地挂着温婉的笑容，她的眼睛非常好看，虽然岁月已经在眼周留下了痕迹，但依旧阻挡不了那双眼睛里散发出来的魅力，而七里和她一样，也有一双同样好看的眼睛。
她穿着的那件面料挺括的西装上别着一枚札幌高等裁判所的徽章——是连工作制服都没来得及换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吗？
两个人相对无言，周围安静得能听见秒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妃萘在这样拘谨的氛围里开了口，可她强装镇定的语气并无法遮掩她明显有些厚重的鼻音：
“那，你能不能拜托告诉我，我女儿究竟犯了什么错，网上的那些人要这样恶毒地谩骂她？”
犯了什么错？
米津用手撑着下巴，眼神逐渐失了焦。
“七里她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妃萘傍晚的时候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拎着好多食材，米津悄悄给阿姨发了信息让她不要来了。
妃萘在厨房忙活的时候，米津也系上围裙进去了。
“你们俩认识多久了？”
果然查户口的环节还是开始了，米津的背一下子挺直，仿佛此刻在参加公务员的面试。
“去年就认识了。”
“你们俩相处还好吗？”
“嗯，挺好的。”
“我倒是有些后悔呢。”
“诶？”
米津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这么说。
“高二那年她得了手冢奖，我却害怕影响她学习把证书藏起来，其实应该一直藏下去，这样她就不会对自己的画画能力产生幻想，也许会老老实实地读完大学找一家不错的律所工作，虽然平平无奇，也好过现在这样因为喜欢的事情遍体鳞伤。”
此时米津洗菜的手停了下来，他看着水流说道：
“就算一直藏下去，她也还是会选择画画这条路的。人生那么短暂，如果不能为自己热爱的事情拼一次，即便是暂时获得安稳的生活，以后也总有一天会后悔的吧。”
“光有热爱就够吗？这样的事情发生，还能继续热爱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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