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谷侧口的路,比进来时好走了些。
贺峻霖走在最前,符钉每隔一段便钉一处记号。他每钉一枚,都会回头看一眼队伍有没有跟上。张真源和严浩翔走在第二,丁程鑫和刘耀文并肩在侧,宋亚轩护着赵予微走在中间,马嘉祺压后。
进谷时是各走各的,出谷时是前后照应。没人明说,可谁停下系鞋带,前头就会慢半步;谁脚下打滑,旁边立刻有人搭手。
赵予微看在眼里,没出声。
半日后,雾渐薄,林渐疏。
前方出现一道天然的石缝。贺峻霖在石缝前停下,抬手摸了摸石壁上的旧痕。

从这里出去,就是焰翎族地界的外围
马嘉祺走上前,看了一眼石缝,又看了贺峻霖一眼。

你以前走的是这条路?

嗯
贺峻霖顿了顿。

兔族往外迁的时候
他说得很平,没有多解释。可张真源在后头听见了,和严浩翔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接话。
刘耀文探头往石缝里看了一眼

我先过

一起
丁程鑫靠过来。

你一个人走,出了事后面连个报信的都没有
刘耀文看了他一眼,没反对。
两人并肩侧身进了石缝。贺峻霖留在原地,替他们守着入口,等里面传来“安全”的回应,才回头招呼众人。
依次过缝时,队伍里第一次有了明确的分工:刘耀文和丁程鑫打头,张真源护着严浩翔居中,宋亚轩和马嘉祺断后,贺峻霖殿在最后,把符钉收了又放,确认无人落下。
赵予微走在中间,过缝时石壁擦着她的肩,前面伸来一只手。
是宋亚轩。

扶着我
赵予微抓住他的手,侧身过了最窄的一段。
出了石缝,天光一下子亮起来,眼前是一片荒芜的开阔地,远处隐约有一道断墙。
七人陆续出缝,在空地边停下休整。
张真源把水囊递给严浩翔,严浩翔喝了口,顺手又递回给他,两人动作自然得像已经做了无数次。丁程鑫靠着石头坐下,刘耀文蹲在他旁边,掏出干粮掰了一半扔过去。丁程鑫接住,看了眼刘耀文,笑了一下。
宋亚轩守着赵予微。马嘉祺站在空地上,正望着驿站方向。
贺峻霖没坐下,走到驿站断墙边,蹲下身看了看墙根。

有人来过
众人立刻围过去。
墙根有一堆燃尽的灰烬,还有几块烧焦的布片。

焰翎族的火纹布。他们在这里停过,时间不长

是在等我们?

不像等
马嘉祺蹲下看了一眼灰烬。

是撤
他顺着灰烬旁的脚印看过去,方向正是焰翎族地界深处。

他们退了,说明雾谷那次伏击没成

那正好,我们跟着脚印追

追可以,可这一路,我们得先弄清楚他们到底要什么
众人看向赵予微。
赵予微站在灰烬边,低头看了一会儿,抬起手臂。蛇形印记在雾谷里被压制过,此刻又隐隐泛起一点淡绿光,方向正指着焰翎族地界深处。

它也在往那个方向跳
马嘉祺目光一凝。

不管焰翎族要的是什么,和这印记有关。顺着追下去,一次问清
她看向贺峻霖。

旧道你熟,还带不带?
贺峻霖抬眼看她,沉默了一瞬,点头。

带
就一个字。
休整过半,日头偏西。
赵予微坐在断墙下,正低头看手臂上的印记。宋亚轩去取水了,身边一时没人。
贺峻霖走过来,在离她半步的地方停下。

你的印记,从进雾谷开始就没安分过

嗯
赵予微抬头看他。

你也一直盯着
贺峻霖没否认,从袖中取出一枚符钉,递给她。

拿着。雾谷那次,我在你印记上压过灵力,你身上留了记号。万一再走散,我凭这个能找到你
赵予微接过符钉。

你什么时候刻的?

刚才你在灰烬边说话的时候
赵予微失笑。

你倒是手快
贺峻霖没接这话,只是垂着眼,像是犹豫了一下。

焰翎族盯上你,不只是因为天赐血脉
赵予微看着他。

我查到的那些,还没全说
贺峻霖声音很低。

等到了驿站后头的那条旧道,我会告诉你

为什么是那时候?
贺峻霖抬眼,望向众人那边。

因为那时候,他们跟得够近了
赵予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张真源正替严浩翔换肩上的布条,丁程鑫和刘耀文不知说了什么,两人都笑了下,宋亚轩捧着水囊往回走,马嘉祺站在空地边。

你不信他们

我是不敢
贺峻霖答得很轻。

但现在,比先前强一点
他顿了顿。

至少这一路,他们没把我一个人丢在雾谷里
赵予微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总把自己放在最外圈的少年,正在一点一点,往中间走。
她没再说什么,只把符钉收进袖中。

走吧
她站起身。

路还长
暮色里,七人重新上路。
脚印的尽头,是一道更深的林子。林后是焰翎族地界的旧道,也是贺峻霖说要开口的地方。
马嘉祺走在最后,看着前面六道身影。
他心里清楚,这一路走下来,七个人之间的那层冰,正在化。
只是化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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