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萋萋带着程家的几个姐妹出来,她们是一刻都不想和那些贵女混在一起了。
她决定去找程颂他们,并且带走了程少商和程姎,开阳无奈,自己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来到了一处廊桥上。
从这里朝远处眺望景色还不错,只是开阳心里却还是不太舒服,她突然觉得有些迷茫。
自己这一生到底要如何过,难道像是其他女子一般到了年龄便家人,一辈子辗转于后宅,和那些女子整日勾心斗角耍嘴皮子?
想想都累。

你今日怎么穿得像个老媪?
袁慎嘴真贱,我要是遇到这种人我直接一大嘴巴子就上去了
开阳微微皱眉,看向走向自己的袁慎没好气的说道:
关你何事?

在袁慎的面前,她都懒得装样子了。
袁慎也不恼:

我傅母如今都不穿这颜色了。
关你傅母何事?


我恩师已收到桑夫人的信。
开阳下意识的想怼,话到了嘴边又及时的收回来,瞥了一眼袁慎:
所以你现在过来是道谢的吗,我怎么瞧着不像,倒像是来专门气我的。

袁慎轻笑一声,倒真的转过身来十分正经的朝着开阳一拜:

多谢女公子。

恩师原本郁结在心落落寡欢,近日已好许多了,今日在下特向你道谢。

善见言出必行,将来你若有难处,我定不推辞。
开阳无所谓的点点头,她本来答应袁慎传话也不是为了他今后能帮自己什么,她早就知道,靠别人不如靠自己这个道理。
行吧,我知道了,那咱们没事了吧,没事了的话就此别过吧。

开阳说着就要走,袁慎却不打算就此罢休。

谁跟你就此别过了?
开阳不解,正想问问他还想怎么样,突然下面传来一声怒吼,下意识的开阳便躲在了柱子后面,转头一看,袁慎也躲得够快的。
开阳:你还真厉害啊,跑得够快。
袁慎:彼此彼此。
下方争执的两人是楼垚和何昭君,总之争执的大意总结下来就是两个字:退亲。
还好刚刚没被人发现,不然被人撞见她围观全场了,不得尴尬死?
一纸婚约不过如此,原本关系亲密的两个人,以后就要形同陌路了。

听开阳语气淡漠,袁慎心里一顿,莫名的觉得有些不舒服。

怎么,觉得可惜?
别人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觉得可惜,何况那女子此前得罪过我,她退亲我乐见其成。

这么坦承,袁慎挑眉:

这么小心眼?
我就是这么小心眼,这么睚眦必报,怎么了,袁公子看不起我这样的人大可以离我远远的井水不犯河水。

这姑娘怎么还一点就炸呢?
袁慎不太懂,干脆就将这个话题给扯开:

你可知方才的那两个人是谁?
也不用开阳回答,袁慎自顾自的说道:

方才那郎君,是河东楼氏二房幼子楼垚,另位女公子是何昭君,骁骑将军何勇之女。

两人自小定亲。
我又不想知道,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袁慎状似无奈的摇摇头十分包容的样子,缓缓走到开阳的身边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也大了,非但要读书识字,诸如世家谱系、祭祀礼仪,你也都该学起来。

我见你除了斗气斗嘴装样子,诸事不会,程夫人就对你没个打算?

是否因刚回都城,尚未来得及为你们姐妹寻找女师?我可举荐一二。
打住!

这家伙怎么这么能说,说的她脑瓜子都疼了。
不劳你费心,就此别过再也不见!

转身落荒而逃的跑掉,只留袁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好笑的很,但又有些惆怅。
有多少的真心话,是借着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