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慎微微一怔,再看开阳的时候又觉得和灯会那日初见好像不太一样,抿嘴轻笑了一下,他道:

程五娘子快人快语,那我也就直说了。

善见只想求女公子给令三叔母桑夫人带句话。
开阳有些不解,看着微微摇动手中的黑色羽扇的翩翩公子,觉得他大概脑子有包。
袁公子要带话,直接登门向三叔母说了便是,何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其中自然是有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缘由。
开阳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和这种文人说话真的很心累,于是摆摆手:
要我说什么?


女公子只消对桑夫人说,奉虚言而望诚也,期城南之离宫,登兰台而遥望汐兮,神怳怳而外淫。

故人所求,不过风息水声...
所以,这人在说什么?
开阳不得不承认,袁慎说的这一段话哈,拆开听她听不懂,合起来...她还是没听懂。
袁慎也察觉到了开阳在发呆,很想拿手里的扇子敲敲她,到底还是忍住了。

女公子,女公子?
啊?


女公子,是否有为难之处?
开阳诚实的点点头:
为难,很为难,我没听懂。


...
开阳还转头看向程少商,见自家阿姊也一脸的茫然,遂明白了,她也是没听懂这位袁公子说的什么。
你看,我和我阿姊都是没怎么读过书的人,你一句话这么拗口,我也记不住呀。

你能不能精简一下,能不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去掉?


这不是乱七八糟的,这叫赋。
开阳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下,而后抬头对上袁慎那一副渴望眼前的姑娘立马成才的表情:
赋就赋吧,能不能把乱七八糟的赋去掉?

袁慎好气又好笑,他第一印象果然没错,这个姑娘和那些世家女公子果然是不一样的,他笑了笑说道:

女公子就传,古人牵挂,但求只言片语以...
记住了。

不等袁慎说完,知道了个大意的开阳拉着程少商就走,徒留袁慎站在那里半晌没回过神来。
回忆着刚刚开阳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和说过的每一句话,袁慎总结道:

她一定没记住!
...
开阳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她也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去给桑夫人带话,却在这一天和程少商与程姎出门的时候,再次遇见袁善见。
路过田家酒楼的时候,开阳掀开车窗往外面看了一眼,灯会那天热闹繁华犹在眼前,可是现在却徒留烧的漆黑的田家酒楼。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凌不疑竟然也带着人在这。
他怎么在这里?


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

难道,他查的那件事,竟然也涉及到了田家酒楼?
开阳没有想明白,等马车又走出去几百米的时候突然停住,前方被其他的马车挡住去路,下车的时候才知道,那辆马车竟然是袁慎的。
袁慎的下人说是讨炭薪来的,只是看着他这个架势不太像。

袁公子,外面凉,不如进屋歇息?

不必了。
他的目光落在怎么都不肯抬头看他的开阳身上,抬脚缓步走到她的面前。
见避无可避,开阳无奈的寒暄道:
原来是袁公子,好久不见。


并不久,在下还记得前几日在程府,请程五娘子帮在下一个忙来着,不是吗?
....

她不过就是客气一句而已,至于这么较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