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桃收拾完了,带着三个丫鬟离开倾城山,这里本来是姝桃的师父莫凌隐莫先生的住所,因他常年云游四海,姝桃就想着来此地长留,可外面的琐事始终让她不能静心。
这次回京,不仅要树立威名,而且要稳固势力,如今侵略者从四面八方袭来,还有白家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清理。
几人一下倾城山,风铃一吹口哨,就有一队人马出现在姝桃面前,都是一身整齐的军装,前方有一辆黑色福斯汽车。
姝桃走上前,队长廖泽打开车门,两位副队长接过雪容和花染手上的行礼放在后备箱,姝桃夹在中间,左边坐在风铃,右边是花染,雪容坐在副驾驶,廖泽亲自开车,其余人整齐划一地跟在后面。
白姝桃廖队长,此事还请保密。
姝桃说得自然是回京一事,听说京城司家因大公子升迁和婚约一事举办宴会,可谓双喜临门,就邀请了顾辞和三位姨太,他们安得什么心思,她自然清楚,以为她不露面,就把她这个少帅夫人忘了,她当然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廖泽是!
廖泽本想通知少帅,可对上夫人一双凌厉的眼眸,顿时不敢打马虎眼了。
顾辞,一年不见,不知此次相见,你是否会答应离婚?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休了我,你既然得不到我的真心,为什么不休了我?
姝桃慢慢合上眼,她在离开之前,就给京城送了一封信,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顾辞手上了。
京城,新政府。
顾辞一身军装穿戴整齐,合上手中的文件,罗安急匆匆走进来,恭恭敬敬地行了军礼,走上前。
罗安少帅,这是华北各个军政府送来的投诚文件。
面对心情不好的少帅,罗安连大气都不敢出,手抖着将文件放到桌上,因为手划,掉出来一封信,掉在地上。
顾辞本是随意一瞥,当看到信上的字迹时,他顿住了,慢悠悠拿起信。
信封上用好看的楷体写下“夫君亲启”四个大字。顾辞脸色瞬间变得温柔起来,想到那个花容月貌的小姑娘,她是自己的妻子,当初与她初次相遇时的美好仿佛就在昨天。
顾辞满怀期待地拆开信,取出来,当看清信上的内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信上写着:夫君勿恼,如今彼此不得不分离,汝欲得吾心,而吾之心已被当日大雪融化,吾之身躯亦随之纷飞。吾与汝仅是天地之蜉蝣,沧海之一粟,固彼此只毫无关系,汝之御军赫赫威名,汝亦是人中龙凤,而有华夏战神之圣名,吾仅江南一女,生于柳城,再普通不过,又何与汝相配?汝只是看明月高悬,欲求明月于一身,一年多了,吾已看透红尘,不愿被世俗束缚,不愿被家庭束缚,不愿被夫君束缚,夫君乃御军少帅,当以保家卫国,平定山河为己任,而不是被儿女情长牵绊,望夫君早日看清世事,阿昭之愿,请夫君三思而行,愿夫君平安顺遂,一生无忧,愿夫君早日写和离书于吾。夫君安好。
顾辞将姝桃的信一目十行地看完,办公室里只有顾辞和罗安两人,本是六月天,罗安被冻得浑身颤抖,顾辞看完,脸色更加难看。
顾辞罗安!
顾辞气得直拍桌子,桌上的水杯被震地掉到了地上,只听见“啪”的一声,杯子粉碎。
罗安就差跪在地上了。
顾辞这封信是谁拿过来的?
下一秒,罗安双腿发软,真就跌坐在地上。
罗安这,这是……
罗安这些下属,哪一个不怕顾辞,顾辞常年冷着一张脸,一上战场,就是夺命阎罗,当之无愧的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