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阳光明媚,倾城山上的梧桐树郁郁葱葱,山上倒是凉爽。木屋院子里,白姝桃一身银白的衣裳,头上只戴着一支珠钗,坐在院中央。
院子不算小,一半种着各种各样的花儿,一半种着稀世罕见的百草,尤其是她旁边的花形绿草,名龙胆草,性寒,治病。
白姝桃摘下龙胆,拿着旁边丫鬟风铃端来的热水泡进去。
白姝桃泡三炷香时间,等水变了色,就把它端给我。
姝桃抬眸对看向风铃,风铃微微点头。
风铃是。
白姝桃对了。
姝桃忽得又想起什么,叫住风铃。
白姝桃让花染到我房间来一下。
风铃是。
姝桃交代完就回了房间,这木屋看着简单,院子里摆着一套紫檀木椅子和桌子,院子里飘着花香和百草香。
屋子里,雪容把卧室的洗澡水准备好了后就出了卧室,看见姝桃,规规矩矩得行了一礼,走进姝桃。
雪容小姐,刚刚月筝传来消息,少帅在京城纳了三房姨太太,而且……
雪容欲言又止,看姝桃的脸色还好,又接着道。
雪容而且把您在京城老家的谪仙居赐给了大姨太。
雪容看着姝桃的脸色愈发冰冷,咬牙切齿把话说完。
雪容小姐,少帅他太过分了!
白姝桃坐在檀木椅上,纤纤玉手轻轻按压着左右太阳穴,顿时头疼得紧。
不过半分钟,花染走进房间,规规矩矩行了礼,不等姝桃开口,就禀报。
花染小姐,白家最近借着您少帅夫人的名头在江南作威作福,奴婢让眼线查过了,白家账目已亏空多年,怕是有人暗度陈仓。
这几个丫鬟都是绝顶聪明的,知道主子叫她们什么事。
白姝桃先不要轻举妄动,让飞鹰把京城的事办好。
白姝桃闭眼凝神,慢悠悠开口。
白姝桃另外,雪容,你给月筝传信。让简星辰最近办事小心一点,她最近太高调了,怕是官林政府和新政府有所察觉。
白姝桃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雪容和花染应了一声,就悄悄退下了。白姝桃仍然闭着眼,外面地动山摇,她这里倒是平安宁静,不谙世事。
想起那个英俊威武的男人,眼角出现一滴玉泪,她唇色苍白,面部白如雪。
那个男人眼中从来只有利益,去了那几个姨太太也肯定是为了坐稳他的少帅之位,况且他们两个在成婚一年后就分崩离析。
姝桃心中仍忘不了那个白月光竹马,那个男人得了她的身还不行,非要她的心,她的心在她亲眼看见他杀了祁阳后就已经随之而去了。
他们中间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如鹊桥相会的牛郎织女,永远不会没有结果。
白姝桃罢了,再想又能如何?
姝桃走进卧室舒舒服服地洗了澡,让门外的雪容和花染进来帮忙清理,之后又坐在客厅的檀木椅上等药汤。
三炷香已过,门被敲响,姝桃应声,风铃端着药汤走进来,把汤放在桌上便站在一旁等候差遣。
白姝桃风铃,现在几点了?
风铃小姐,已经中午十一点了。
风铃看到墙上的西洋表回答。姝桃身边的几个丫头,风铃是最沉默的,平时也少言寡语,只有主子问话才会开口,所以姝桃都是留风铃在身边的。
姝桃说完便不再开口了,咬牙把那碗药汤喝完,风铃见状,立马递来一方丝帕,姝桃优雅地用完药就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