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在东院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狗洞,今日路过那就发现多了只瑟瑟发抖的小土狗,一身脏兮兮的,我看他可怜就捡了他回去。
我让张妈送来了些吃食和一盆清水。
先是给他喂了些吃的,再把他用清水洗干净,小崽子挺怕人被我抓着洗澡的时候抖个不停,但也是个怂逼不会咬人只敢抖。
东院因为有它多了不少乐趣。
我没给他起名字,我没学问取不出什么名字,所以我想着等赵御回来了我让他帮忙取。
我在院里躺在椅上闭眼晒太阳,没多一会儿就听见小崽子叫个不听,我不耐烦的开口说“叫什么叫?!”平时这个时候小崽子应该就闭嘴了,这次却异常的没有停下,我察觉不对就了眼。
我看见赵御拎着小崽子。
眼神不算和善。
我的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捡回来的?”
“在那个角落里看见的就捡起来养了,它还没名…”我话还没说完他就把小崽子扔在地上,从腰间抽刀递给我。
“东院里只得住一个。”
明眼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我没有杀过生面对这种事情当然让我害怕,可我更想活,我学着以前在街上乞讨时看见的卖猪铺杀猪的样子对着它下下了刀。
一声嗷呜声,它睁大了眼睛里满是不解。
我抽出了刀,鲜血四溅喷在我的脸上、衣物上。
我把刀在自己素白的衣服上擦干净还给了人。
他命人清理干净这里已经我。
翠碧喊我去沐浴更衣,我没理她。
我想和人说给他个好地埋了吧,听老头说没有归处的鬼魂下不去冥府只能做孤魂野鬼,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怕他。
怕他不是赶我了而是把我扼杀在这。
我泡在温水里问着屏风外的翠碧。
“你家王爷之前捡过像我这样的?”
“王爷之前有捡过一孩子回来,但后来那孩子惹怒了王爷,被王爷赶出去了。”
我叹了口气,心想这王府或许比在外头还难生存。
我搓掉了身上的血,撩起屏风上的毛巾擦干身上的水再拿起里衣绑好出了屏风。
我伸开手让翠碧帮我穿剩下的衣物。
第一天我其实和她说过不用我自己可以,但我自己来的时候穿的东倒西歪,她就没让我穿了。
我被压在刀刃下,赵御要杀我。
在危机时刻我醒了,我坐在床上喘气。
后来闭上眼就一直在做噩梦,我瞪着眼睛瞪到了天亮。
赵御来了院里,说是请了先生。
先生带我识字,先生的声音太催眠我睡着了。
先生把我喊起来了,我向先生道了歉,拍拍脸继续听了起来。
先生教我识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认识了一遍又教我如何写,我的困意又涌了上来,脑袋一点一点,眼睛一眨一眨。
我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噩梦惊醒,一睁眼入眼的就是一个极其好看的侧脸,高挺的鼻子,极长的睫毛和眼角的朱砂痣。
大脑宕机了一会儿开始疯狂运转。
我记得先生没有那么年轻,我记得先生没有痣,我记得先生穿的是件青色的衣裳,而眼前的人是黑衣。
我一个惊坐,旁边的人撇了我一眼。
“睡醒了?”
赵御。
“你把先生气走了。”
那先生真小气,不就睡了个觉就生气了。
“先生的课很无聊吗?”
声音很犯困。
“回答我,朝之。”
我一个个的回答。
“睡醒了。”
“对不起。”
“没有,我的错。”
这句话完屋里一阵寂静。
他放下笔扭头看我,“你昨晚没睡好吗?”
我点点头。
“为什么?”
“做噩梦。”
“你其实可以来找我。”
我梦到就是你要杀我,我还去找你我可能更睡不着。
“太麻烦。”
“你把先生气走了我更麻烦,我请了他很久。”
“对不起。”
“我不喜欢你说对不起。”
“可我就是错了。”
“你不能总说对不起不给出解决办法。”
“我去和先生道歉。”
“先生已经回山了。”
我不理解回山的意思,但应该是离开是离开了这块地方吧。
我沉默着说不出下文。
他给了我一个台阶:“我得空就来教你,你愿意吗?”
这肯定答应,你给我台阶我不下我不摔死了?
“那就从明天起来我书房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