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A市比起白天多了几分静谧,街道上的车也没有那么多,站立不动的红绿灯一会变换一个颜色,为这座城市不停歇地工作。
时慕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夜的就像是被泼了一层浓黑的墨,路边都是聒噪的蝉鸣,时不时从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今年A市夏天格外的热,现在刚入夏,晚上的热气就像一个看不见的网牢牢的包裹住只穿了一身半袖睡衣和睡裤的时慕。
偶尔来的一阵微弱的风也不能吹去时慕身上的薄汗,刚刚从家里生气地跑出来好远,直到累了才停下,额边的发被汗水打湿粘在脸上,睡衣也黏黏地贴在皮肤上,让本就心情糟糕的时慕更难受了。
嘀——嘀——
时慕听见身后有车鸣笛的声音,刚才的不快消失了大半。
现在知道来找我了,刚刚打我的时候下手那么重。
时慕停住脚步,回头看见的却是一辆陌生的保时捷。
车门开了,车里走出来一个身材颇好的男孩。
是他,白天在森宴遇见的人。
“这么晚了,你不回家穿着睡衣在街上溜达什么?”来人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气,“一个女生这么晚了,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
时慕见来人不是时卫国,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又听见谢昀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像只炸了毛的猫咪 。
“跟你有什么关系?!”时慕冲谢昀大喊,“我爸妈都不管我了,又有你什么事?!”
谢昀一顿,略带歉意的看着时慕。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受委屈了。”
听见这句话,时慕就像给自己的情绪找到了开关,好像终于能有人理解自己,在顷刻间失去了力气。
“是的,委屈极了,我可委屈了。”
时慕有些失落的慢慢的蹲在地上,双手环抱住自己。
“我爸妈刚刚为了另一个人,打了我一巴掌,可是他们从小到大都没有打过我。”
“现在我感觉我都出来好久了,他们也没有来找我。”
“我最好的朋友今天也因为这个人跟我吵架,我觉得我也快失去这个朋友了。”
“可是我明明才刚吃过这个人做的鸡蛋饼。”
时慕赌气似的小声加了一句:“虽然没有顾姨做的好吃。”
谢昀好气又好笑的上前揉了揉时慕的头。
时慕突然一脸戒备的弹出去,像一只跳起来的猫咪,紧张的看着谢昀,像看色狼一样:“这个时间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昀无奈扶额:“我忙完工作出来,正准备回家,路上就看见一个女孩丢了魂一样走在大街上,这多不安全,我不得发扬绅士精神?”
也对,时慕想了想,也合理,路又不是我家的。
“说起来,你是华中的吧?”
时慕双手抱胸又一脸戒备的看着谢昀:“现在消息都这么快了?”
“站起来吧。”谢昀摊手,“我是大你两届的师哥,我也是华中的。谢昀。”
“你就是那个次次考试都是年纪第一的人?”时慕蹭地一下站起来。
谢昀笑笑:“只是运气好。”
时慕:我也想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