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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吸了吸鼻子，叉着腰侧过头，强忍着想要涌出的眼泪，过了好一会才拉着王胖子到一旁说：
“我觉得这样不公平！”
“我们没有办法替小哥的记忆做决定，小哥肯定不会同意忘记司徒年！”
“那是肯定的，司徒也不会忘记小哥。”
“但是吴邪，小哥跟我们普通人不一样。”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还有多少时间，我看，司徒是想到了小哥还有漫长的时光……”
“她怎么忍心让小哥一个人在两个人的思念中煎熬？”
“……”
“……那她呢？”
谁心疼她啊。
“……”
两个人都沉默了。
这是司徒年的决定，他们也同样没有权利去干涉她的决定。
小哥本来就话不多，若是知道结果，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想到这，两个人百感交集，但又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的情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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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好之后，张起灵随吴邪回了吴山居。
他经常坐在吴山居的院子里望着天空，一如他小时候坐在天井旁仰望天空一般，愣愣的，呆呆的，一坐就是半天。
“小哥，我打算明儿回北京潘家园看看，你要不要跟我回去玩玩？”
王胖子见他坐了一上午了，坐到他身旁跟他搭话。
他跟吴邪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司徒年，可尽管如此，明明他已经都恢复了大部分记忆了，小哥还是跟失了魂一般。
神明眼里没了烟火气，又变成了那个不染尘烟的神明。
张起灵摇了摇头，继续看着天，过了好一会才道了一句：
“我以前也会坐在院子里望风。”
“但好像不是我一个人。”
“……”
还有司徒啊。
王胖子心里叹了口气，静静地停着他说，小哥大半个月来都不怎么讲话，今天好不容易说了两句。
张起灵说着，突然转头看向一旁的王胖子，问道：
“我是不是还有记忆没记起？”
“……”
这，他该怎么回他。
王胖子又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即开口安慰张起灵：
“我说小哥，你要是真的想回忆起，还不如去看看自己以前去过的地方。”
“说不定到时候真的能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不该忘记的人或事！”
“反正我跟吴邪也没什么事，到时候咱哥几个一起陪你去，权当旅游了！”
王胖子如是说着，张起灵反而沉默了。
然而第二天，吴邪一大早上就没见着张起灵，连忙质问王胖子。
“小哥不见了！”
“会不会又在院子里望风？”
被吴邪一大早吵醒的王胖子打了个哈欠，继续翻个身睡觉。
“我找了，没有！”
“西湖呢？”
“小哥不是还喜欢在西湖边站半天？”
“也没有！”
“你是不是跟他说过什么！”
吴邪纳闷，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就觉得小哥有些奇怪，结果一大早上去看的时候，房间里哪有什么人。
“坏了！”
说到这，王胖子才想起昨天他跟小哥说了什么，立马从床上惊坐起。
“小哥问我他忘记了什么，我就跟他说让他去他曾经去过的地方看看，说不定能想起什么。”
“你你你……”
“小哥现在恢复记忆了，去哪里我们也不知道啊！”
吴邪气打一出来，像极了担心孩子外出安全的老母亲。
“我跟他说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谁能想到小哥又自己一个人走了……”
王胖子拍脑门懊悔，但又安慰吴邪：
“放心吧，小哥失忆的时候都没走丢，就别说他没失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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