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缘生来到议事堂,见成昆大方地坐在他的主位上,林缘生笑了笑,往次位坐了下来。
“刚才管家跟我说,你是成昆?”
成昆看到林缘生并没起身让位,但他坐的样子有些不自然,在林缘生说出话的刹那,他又连忙起身,向林缘生恭了一礼;
“林伯伯!小侄成昆,家父成辉。”
“嗯!我知道,你父亲已去世多年了,这些年你一个人过得怎么样?你家竟然就在溪口,当初你还在护卫队呆过,可惜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你。”
“林伯伯见笑了,这是我父亲的安排,让我好好成长,体会普通人的不易。”
“嗯!你父亲确实了不起,你母亲还在吗?家中……。”
“母亲不在了,谢伯伯挂念,侄儿妻子在家,生养一子一女,他们都好,就是……。”
“害!当年我与父亲一道闯荡江湖的时候,这片村落还整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衣食不能,匪患肆虐,何其深重啊。”
“为江湖大义,为惩治匪首,你父亲心生一计,与我一拍即合,他舍生忘死,甘愿深入狼穴,忍辱负重,与我里应外合,和兄弟们一起,上刀山下火海。
“当年岁月何等的悲壮,我至今留下寒疾,你父亲却……,还有一帮子兄弟。”
林缘生的泪水从双眼滑落,接过成昆的手帕,擦去眼眶中的泪水,他却突然来了一句;
“成昆,你从小就在贺子山长大,竟还能保持一份赤子之心,想必是你父亲遗志未了,你才有这份坚韧,没有被污秽内心,这才可贵呀!”
“是林伯!我曾有过血债,……。”
……
“哒嗒~哒嗒!”,老管家急匆匆进来,眼色面色一副惊骇未定,他在林缘生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家主!花石岗来信了,肥公肥婆举寨之兵,冲溪口来了。”
林缘生倒不吃惊,不过眉头一皱,看其脸色像在揣摩这句话,神情沉重,稍后才张嘴吩咐道;
“管家!去请村长来林府一叙。”
他又面向成昆。
“成昆侄儿!你就不要回去了,从你进了林府你就暴露了,知道吗。”
“侄儿这次来,一是送林一怒回林府,二是想……。”
成昆在林缘生面前跪了下来;
“侄儿想拜林伯为师,侍奉林伯伯左右,请林伯伯成全。”
“哈哈哈!”
“你志在武道,林伯还求之不得呢。以后就叫我林伯父吧,往后把这当自己家,好吗?”
“谢伯父!”
……
肥公肥婆举寨前来,为的就是,报当年弑父——不共戴天之仇。
当年林缘生带着一帮子兄弟攻打花石岗山寨,花石岗的匪徒损失惨重,都畏惧林缘生手上的功夫,以及悍不畏死的一帮子兄弟,花石岗上下已无心再战。
内应成辉,不甘坐失时机,便心生必死之心,怂恿匪首——云枭下山岗应战。
匪首云枭,本就不甘自己枭雄一世,竟要当个缩头乌龟,他能不气吗?
奈何左右肥公肥婆致力想劝,说得条条在理,云枭实力不济于林缘生,却乃是不甘这般示弱,因为,避而不战非枭雄所为。
成辉的提议,正中云枭下怀,可云枭他哪里知道,他这一去八九是死的。
……
黄昏时分,成昆从林府回来,他一进入前院,立马心生疑惑;
“这么安静?孩子们呢?”。
他转眼便想到,自己在贺子山的那帮子兄弟,成昆心中暗自戒备,表面却与平常,神态自如,作出没一丝察觉样子。
“雪魅!死哪去了,孩子呢?”
当成昆迈进一间院房,身后的一双大手握着棍子的两端,讯速从头顶罩下,不给成昆一丝反应,棍子就套住了成昆的脖颈,大手接下使劲的一勒,成昆双手也及时,反握住了棍子,拼死抵抗身后大手,越来越大的劲道。
“佐罗!你想死吗?我警告你,你要敢动我的女人和孩子,你觉得大当家,会放过你吗?”
身后的佐罗丝毫没有与成昆交谈的意思,他也不废话,双手猛然一握,成昆青筋暴起,舌头从口中滑出,窒息致死,正在倒计时。
佐罗大腰一抬,把个矮的成昆,就这般抬到了院中,他的手下立马搬来一把椅子。成昆这时不挣扎,那就没机会了。
成昆在下身爆发力劲,下身骤然一蹦,猛的一个挣扎,以致佐罗的手劲有了一瞬的松动,成昆就借这个空档,他手上力劲往棍子上一送,脖子也就为之一松。
佐罗的力气随之传来,成昆脖颈赶紧转动,棍子不再勒着他的喉咙,然后成昆嘶力大叫起来,双手青筋暴起,一股劲儿的,与佐罗以力抗力,他们两个都在嘶鸣,都使出浑身力劲,与对方角力。
“成昆!那两个孩子你藏哪了?给你一息时间,你若再不说,那就没机会了。”
“来人,把刀亮出来。”
两个小匪用抖动的手,抽出两把亮晃晃的刀来,他们神色惊惧、张皇,双手抖动不止,远远地把刀向着成昆,坚起来。
佐罗冷笑,昨夜本以为在路上撞见的两个小子,只是平常农家人的孩子,今日个却听到林缘生亲自找他的亲孙子——林一怒。
大当家兽虎,一听到这消息,当场就蒙了,竟叫了他佐罗过来,了解现在两个孩子的情况。
在佐罗眼里,成昆就是个将死之人。
在贺子山,兽虎他早就不得人心,成昆跟的是兽虎,佐罗他得为二当家三当家办事。
“成昆!去死吧!”
佐罗腰间猛然一挺,成昆双脚离地,佐罗再次拱起成昆,往前面的刀尖上推去。
这一时刻,成昆非但没有慌乱,还非常冷静,他从小跟父亲学习武艺,尽得成辉的真传,岂是他佐罗,一个简单粗暴的武夫,说杀就能得逞的。
就在临近大刀的这一刻,成昆双脚抬起,一个飞旋腿,大刀就从小匪手中夺下了,刀接着一声穿透“噗”,洞穿成昆与佐罗,两个人的身体。
刀从成昆的腹部右侧刺入,他有意的没伤到要害,佐罗此时则肆意地,一阵阵发笑,他嘴角的血,一股一股流出,他全身的力劲散去,手中的铁棍“咚锵”脱手掉落。
没一伙儿,他就没了声息,闭眼过去了。
……
成昆面色泛白,也有些虚弱,没什么劲了,他从佐罗腰间取出两只飞镖,射杀了没刀的小匪,还一个小匪壮大胆,想提刀杀了成昆,成昆也只发出一阵叽笑,他就慌不择路的逃跑了。
小匪刚一出成昆的院子,就被朝这而来的林一鸣远远给撞见了,小匪连忙奔逃,可凭他的脚力,他哪里比得上横武七段的林一鸣。
“说!你们贺子山驻扎在什么地方,不说实话,我现在就切了你的脑袋。”
“小的说,小的说,求大人别杀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