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入秀州,凌不疑的人就把银瓶安全送到了他们身边,银瓶一见他们犹如见到了救命的人。
银瓶赵娘子,求您快去救救我家娘子吧
赵盼儿点点头,将心绪不稳的银瓶扶了起来。
赵盼儿我们都已经听说了,这就是去救人的,不过我有一点不太明白
银瓶赵娘子您说
赵盼儿我先头听人说引章出嫁的时候装了十几个箱子的嫁妆,她哪儿来这么多钱,她的钱不都存在我这儿吗
听到这个,银瓶不自觉露出有些一言难尽的表情。
银瓶是没有这么多钱,所以那十几箱嫁妆里装的基本上都是石头
银瓶也就是因为这个,周舍他才把姑娘当做了钱罐子不停要钱,不给钱就打
程朝云一听不由气急。
程朝云为了一个认识没几天的男人,引章怎么能这么糊涂,这种面子是随便充的吗
程朝云一把拉住赵盼儿,把凌不疑事先的钱袋拿了出来,有些发愁。
程朝云盼儿阿姊,凌不疑走前留了这些,他说要想救引章花钱的地方少不了
程朝云也不知道这下怎么把引章拉出来,看周舍的态度,咱们不费一番功夫他恐怕是不肯罢休了
赵盼儿也不含糊,接过程朝云手中的钱袋,里面虽也不少,大概有一百贯了,但想到此行她要用的方法,心里盘算了一番,这些还是远远不够的。
赵盼儿微一思忖,看向了即将也要和她们分开的顾千帆。
赵盼儿顾指挥,借一步说话
顾千帆顿了一瞬,目光在赵盼儿脸上逡巡了一圈点了点头,他心中也预料到是救人一事上的难题,便跟在赵盼儿身后走远了些。
这一路上顾千帆的面冷心热不止赵盼儿感同身受,就连一路随行的孙三娘和程朝云都看的出来,尤其是他对赵盼儿的些许不同,
孙三娘抱着悲不自胜的银瓶小心安抚着,程朝云的心里不由一突一突地,赵盼儿此行上京是为赶在谷雨之前,也就是欧阳旭和广济军节度使留后步军副都指挥使高鸪高观察之女成亲前,将此事当面问个明白。
可现在路上一再耽搁,也不知道赵盼儿还来不来得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虽然在程朝云心里已经认定欧阳旭就是薄情寡义之人,但她仍希望是她想错了,希望她的盼儿阿姊眼光没那么差,也希望她能得偿所愿的。
她们连夜赶去了华亭,直奔当地最好的香云楼,还托老板为她们置办了几大箱名贵的字画布帛等物件。
孙三娘她还这么好心,把整个香云楼的二楼啊都借给咱们用了
孙三娘你怎么就那么笃定,她一定会借给我们呢
赵盼儿因为只有身在贱籍的人,才能对引章的遭遇感同身受
赵盼儿周舍是个做生意的识货人,一般的货色糊弄不了他,能在短期内凑够这些排面的,只有香云楼了
之前赵盼儿她们以防周舍警觉,并没有让银瓶参与到这个计划中来,而因为考虑到程朝云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本来也想一并把她留下让她和银瓶一起等她们,程朝云是坚决不同意的。
赵盼儿和孙三娘哪怕再坚强也是女子,这个世道对女子来说尤其艰难,更何况程朝云对官门的手段也算见识过的,若最后真扯上了官司,哪怕她们占理,吃亏的依旧会是她们,程朝云可不是个会安心等着坐以待毙之人。
程朝云我们一定能救回引章的,这一次,要让那吃够苦头才行
尽管宋引章此事做得再蠢再拎不清,她也是她们守着的人,自有她们看着,这个周舍算什么东西,竟敢如此欺负她。
【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