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名死了。
消息是晚上传到木叶的。
鹿久走进办公室时脸色很难看,刚准备下班的真奈同样面色不虞。

大名府那边怎么说?

讣告里写的是死于急病。
鹿久将一卷文书递过来,目光幽深,抬眸看向真奈,询问道。

结盟的事要推迟吗?
真奈没有立刻回答。
她接过文书,展开,目光扫过那些官方的字句。
中忍考试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接见三代时谈笑风生,偏偏这个关节……
真奈闭了闭眼,按下心中翻涌的烦躁。
她把文书放下,语气定了下来。

不。

照美冥退而求其次要求在波之国谈判,我走不开,这件事全权交给你 ,卡卡西陪同,就按我们之前定好的,可以适当权变。
真奈顿了顿,又补充道。

至于大名那边,派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长老去吊唁,也省得他俩整天在我耳边念叨。
一听结盟事务果然还是落到了自己头上,鹿久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知道了,我现在去安排。

秋,去把自来也师傅叫来。
这话是对值班的暗部说的。
自来也来得很快,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酱汁痕迹。
在听到大名死讯时,面色由震惊又转为疑惑,最终又慢慢变成一种说不出的凝重。

那得派人去吊唁吧,这时候把我叫来……先说好,我可不想去。
一想到跟大名府那群文绉绉爱咬文嚼字的官员自来也就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去和大名府打交道的另有其人,自来也师傅,你明面上的任务是护卫。

明面?
自来也显然注意到了这个词。

对,大名府那边给的理由是病逝,但我和鹿久都对此持怀疑态度,我需要您借此探查消息,新任大名的性格,背后势力,对忍者态度,前任大名死因是否有隐情等等。

这……非我不可吗。

非您不可。
看着那双和自己那早逝的学生如出一辙的坚定蓝眸,自来也犹豫之后还是妥协了。他叹了口气。

真是的,一点都不让老人家休息。不过鸣人那小子我得带上——就当是修行的第一站。

好。
自来也走后,办公室内又陷入了平静。
真奈起身靠在窗边,拿起那份讣告又看了一遍。纸面上的字端正工整,措辞滴水不漏,看不出任何破绽。

死于急病……
她低声念道。
窗外掀起一阵风。
一黑影翻窗而入,动作轻得像夜风的一部分。

怎么不从正门进。
对方摘下面具,月光下隐隐能看出他的疲惫。
来人看起来有些懊恼。

最近忙于改组根部,竟然被钻了空子,是我的失误。
真奈摇了摇头,放下文书,转身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

根部刚收编,团藏的余部还没清理干净,你精力有限是正常的。是我以为有别天神就万事大吉,没有另外派人盯着西园寺佑也。
止水接过茶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心里感受着那点微薄的温度。

我已经安排了自来也师傅去探查新任大名的消息,但前任大名的死因究竟如何还需要你走一趟。

你是施术者,或许能发现其他人察觉不到的东西。

你是说,去现场?
止水抬起眼。

嗯。吊唁团明面上有两位顾问和自来也师傅。你找机会进寝宫看看。

好。
止水放下茶杯,目光沉了沉。

只是可惜了这枚棋。
这所谓“棋”,自然是指止水通过别天神控制的老大名西园寺佑也。这枚棋子早已在火之国的政治棋盘上稳稳落子,替木叶挡下了不少来自朝廷的明枪暗箭。如今突然亡逝,实在可惜。
真奈双手环在胸前,不紧不慢道。

有突发情况是正常的,要是什么都按照我们的计划顺利进行,我反倒要不安了。

别天神使用有时间限制,但如果是这只永恒万花筒,三年后能再……

不必。
真奈皱眉,按住他抚上右眼的手。

没到冷却时间就强行发动,这对身体的损害你应当比我清楚吧?

先耐心等待自来也师傅的情报吧,看看我们这位新大名,是个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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