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村

红发在月夜下泛起绸缎般的暗芒，真奈足尖轻点屋檐，衣袍掠过瓦片。

悄然落地后，睫毛却是轻颤——不远处四道阴冷的查克拉静静蛰伏。

「大蛇丸的部下？」

当真奈从袖口取出千本时，佐助裹着寒霜的声音落下。

佐助你太碍事了，樱。

「小樱？她怎么也牵扯进来了。」

愣神的功夫，小樱便已经躺在了路边长椅上。

波风真奈小佐。

真奈指尖弹出一枚千本，精准钉在少年下一步的落点。

于是佐助顿住了脚步，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

他当然听出了这熟悉的声音是谁的。

波风真奈你要去找大蛇丸吗？

佐助内心慌乱面上却不显，他双手插兜，插在裤袋里的手背浮起青筋，只用后脑勺对着她。

佐助火影大人要下达通缉令吗？

真奈走向前。

她看着少年绷紧的脊背微微弓起，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幼豹。当指尖触碰到对方僵硬的肩胛骨时，佐助条件反射地缩了下脖子——这个幼年时期被兄长摸头时才会有的小动作，让真奈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轻颤的阴影。

波风真奈我只想问你，为什么？

佐助为了追求力量。

佐助不假思索地应答。

波风真奈最终还是向鼬复仇吗，如果……

佐助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男人的名字！

佐助冷声打断，骤然拔高的声线惊起几只鸟。

或许是觉得声音有些重，复又缓和了语气。

佐助有一点大蛇丸说得对，一直以来，木叶把我们保护太好了……

佐助继续留在也没有意义。

他攥紧了拳头，蓦地转身，带起的风推起真奈发梢。嗓音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

佐助连你也要拦我吗，真奈姐？

真奈盯着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

悬在空中的手蜷缩又舒展，最终搭在佐助肩上。她蹲下身，与之平视。

波风真奈我哪里拦得住你们宇智波呢？

四目相对。

波风真奈三年。

真奈竖起三根手指。

波风真奈我看过不死转生的资料，需要每三年更换一次容器，大蛇丸很中意你的身体，所以，在这三年内，你是安全的。

佐助真奈姐……？

佐助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她不打算阻拦他。

波风真奈你和那个男人一样。

真奈的指尖突然戳上佐助眉心，力道却轻得像拂去晨露。这个幼时惯常的动作让佐助一时僵住。

波风真奈下定决心的事，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腿长在你自己身上，难道要我学日向家用笼中鸟？

沉默片刻。

夜间凉风的卷起几片落叶，穿过小径，被鸣奈挡住去路。

她嘴唇翕动，最终还是带着叹息吐出了那句话。

波风真奈去吧。

佐助微愣，似乎也没想到对方妥协得这么快。

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干干巴巴地道了声谢。

波风真奈抱歉…小佐。

即使声音很轻，但忍者耳朵灵敏，他还是听到了这句“抱歉”，于是那张还略显稚嫩的脸上露出几分愕然。

佐助为什么…要道歉？

波风真奈因为我和那个男人都隐瞒了你一些事。

他微微皱眉，似乎在等对方的下文。

可对方却没有要继续说的意思。

波风真奈我给你的飞雷神有带吧，万一遇到解决不了的情况，我会派人过去的。

佐助为什么…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些，因为那个男人吗？

波风真奈我说过的吧，小佐。

波风真奈我一直都是把你当弟弟看待的，因为你是宇智波佐助，仅此而已，跟那个男人没关系。

波风真奈作为火影我有几十种理由把你扣下，可作为姐姐的话，我希望你能自行选择道路。

真奈拂落肩头落叶，站起身。

波风真奈在外面以自己安危为重，惹了祸也没关系，随时欢迎回村。

「只是……等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天，还愿意回到这个地方吗……」

真奈凝视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

第二天清晨，真奈早早起身坐在火影办公桌前，听见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方停了笔。

「终于来了吗。」

「3、2、1。」

真奈心中默念，接着门被猛地推开。

海野伊鲁卡不好了火影大人！

「嗯？怎么是伊鲁卡老师？」

海野伊鲁卡幸介老师叛逃了！

波风真奈噢，我知道了，佐助……你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