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中

薄雾笼罩，雾气如轻纱一般萦绕着清晨的木叶村。

街上已经有了三两的行人，店铺也陆续开张。

整个木叶开始从睡梦中醒来。

此刻木叶的公墓寂静肃穆，只隐约得见一个朦胧的身影伫立在墓碑前，手上没有鲜花或是礼品，大抵是突然产生的来这里看看的想法。

千手柱间终于找到你了波风，你在这里啊！

柱间爽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过，纵是他再怎么大大咧咧的性格，看到真奈沉默的表情与周身的墓碑也压下了上扬的嘴角。

比起时常有人打扫的慰灵碑，这里的公墓杂草与灰尘要多些。

但面前的两块墓碑却是一尘不染。

跟在柱间身后的扉间也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两人身侧，他轻声读出了墓碑上的名字。

千手扉间宇智波富岳、宇智波美琴…

波风真奈是鼬和佐助的父母。

从刚才起一直没有说话的真奈冷淡地开口。

柱间顿了顿，直觉告诉她波风的状态不太对劲。

千手柱间还以为你是来告诉四代你要继任火影的事情呢。

他挠挠后脑勺，打着哈哈试探道。

波风真奈啊，刚才已经告诉父亲和母亲了。

三人俱是保持着诡异的沉默，只有风声猎猎作响。

…

“确定要现在听吗，真奈？”

“成为火影后您堆积的那些公务就要扔给我了吧？所以，趁现在我还闲得很，告诉我吧——那场惨剧的真相。”

“那晚……”

……

波风真奈柱间。

柱间恍然惊醒般地“啊”了一声，对上了转过身的真奈失神的眼睛。

波风真奈三代爷爷说，那晚是鼬和一个自称“宇智波斑”的人联手将宇智波的族人们杀害的。

千手扉间斑？

扉间闻言脸色大变。

柱间同样也是如此，但这两人的注意点显然在宇智波斑上面。

千手扉间我曾亲眼见过斑的尸体，他确实被大哥杀死了才对。

千手扉间不过是斑的话，掌握着什么能蒙骗所有人的禁术也不奇怪。

扉间表情凝重了起来。

千手扉间大哥，你当初背着我把宇智波斑埋在哪里了？

千手柱间你是想打搅斑的清净，开棺验尸吗，扉间？

这个时常挂着笑容的人此刻全无笑意。

他不禁回想起那晚在南贺神社下，挚友与他诀别时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斑、你究竟在筹谋什么呢…」

赶在扉间的说教前，柱间抬起手，止住了对方劝说的话语。

千手柱间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柱间静静地站在原地，过了几秒才向着某一个方向缓缓走去，扉间与真奈同样跟在身后。

随着他手上结印，不远处的木叶英雄慰灵碑的一片空地缓缓升起了一座棺木。

他熟练地解开亲自布下的封印术与木遁，手上略一用力，将棺椁推开。

「抱歉了，斑。」

里面的东西很杂，有宇智波斑生前常用的东西，还有一个老旧的木叶护额，一对落灰的酒杯，一瓶过期的酒，可独独没有宇智波斑的尸骨。

扉间双手环臂，将这些尽收眼底。

千手扉间哼，那个狡猾的宇智波。

千手扉间居然连掩饰都不做，也省了我检测DNA的功夫。

千手柱间等等扉间，先不说斑他活到现在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你也知道，斑不是会躲躲藏藏的性格……

千手扉间大哥！就算不是他干的，也一定和斑脱不了干系，不然怎么解释斑的尸体不见了。

千手扉间我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宇智波斑那个阴晴不定的家伙。

没心思听两人吵架，真奈只继续她未说完的话。

波风真奈……父亲曾对我说九尾之乱也是叫宇智波斑的面具男所为，而且、许多年前我也见过一个跟他描述很像的人。

听到这里，扉间轻哼一声，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波风真奈可是比起斑，我还是更在意鼬的事……

真奈咬了咬下嘴唇，右手不自觉摩挲着挂在脖子上的项链。

波风真奈按照我最初的想法，鼬顶多会站在村子的一边斩杀带头叛乱者，那晚的事一定有隐情，他不会伤害亲人的。

波风真奈但，现实却是、他确确实实是灭族的凶手……

颤抖的声线太过明显，以至于还在想宇智波斑躲起来到底在筹谋什么的扉间也不得不将注意放到真奈身上。

他看向表面平静，查克拉却已经有些紊乱的真奈，眉头深深皱起。

扉间轻啧一声，一双手搭在真奈肩头，沉声道。

千手扉间你在担忧什么？冷静下来，波风。

千手扉间不要被那个叫宇智波鼬的小子扰乱了心绪，你是火影。

然而他的话并没有起到半分作用。

波风真奈我明白的扉间…可是你不了解他。

波风真奈鼬他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从小就厌恶杀戮与战争，他不会原谅自己的，不会原谅双手沾满双亲鲜血的自己……

想象着自己推断出的那个最差的结局，真奈感觉喉咙有些干涩，双手攥紧衣领，胸口犹如被千斤重石所压，喘不过气。

波风真奈关于鼬的事情，小佐和鸣人曾经吵过一架，也是那次我从小佐口中得知，鼬要小佐恨他，然后等拥有和他一样的眼睛时再去找他。

真奈咬破了嘴唇，溢出的鲜血气息令她躁动的心绪清醒不少，此前被真相打懵的大脑逐渐清晰起来，曾经一团乱麻的线索迅速被理成一条线。

她的语速更加急促，不像是讲给柱间扉间两人听的，反倒像是说给自己。

波风真奈除去父母，鼬他最看重的…就是小佐了。

波风真奈所以，从为了弟弟的角度考虑。要么逼着小佐成长，等他结束在晓组织的卧底任务，再将一切全盘告知，要么就……就让小佐成为击杀叛忍的英雄。

真奈停顿了一下，艰难地道出那个糟糕的结局。

波风真奈可是、他会忍心告诉年幼的弟弟这样残酷的真相吗？

波风真奈如果换作我和鸣人面临这种情况，只要鸣人能幸福地活着，那我死掉也没关系。问题就在于，鼬对小佐幸福的定义是什么，是得知真相后与兄长冰释前嫌，还是手刃仇人后，与同伴一起生活。

波风真奈而且、波之国那次我给过他暗示，鼬那个混蛋一直不肯告诉我真相。当初的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要瞒着我，所谓担忧我的安危这种理由也太蠢了，所以、大概率是他明白，我不会认可他的所作所为，从而让他的计划产生变数。

波风真奈我会阻止的，无非就是对木叶、我的亲友、和他自己不利。

波风真奈鼬当然不会对木叶不利，也没理由对我身边的人出手，所以、所以……

不管是真奈的直觉，还是根据鼬的性格与行为推测，得到的只是那种结局。想到这里，刚有所平静下来的呼吸频率急剧加快，仿佛身体拼命摄取空气却仍旧无法呼吸。

波风真奈呼……呼……这样倒推的话，鼬那个白痴、早就给自己判了死缓。

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真奈意识到自己到了极限，双手紧紧手揪着衣领“噗通”跪倒在地，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甚至漆黑一片，整个世界仿佛在摇晃。

耳边传来柱间与扉间急切的呼喊声，真奈明白自己这是过呼吸了，她试图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却又出现了四肢痉挛的症状。

柱间双手停在半空中不知如何安放，看着突然很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身体不住颤抖的真奈，扔下一句“我去找小纲”就不见了身影。

扉间冷静地半蹲下身。

「她这是过度呼吸了。」

千手扉间波风，不要想了，那只是你的猜测，调整呼吸。

眼前乌黑一片，真奈干脆闭上眼，按照扉间指示的频率强制将呼吸调成正常水平。

吸气……呼气……

过了一段时间，逸散的气体终于回到体内，大脑仍旧晕眩，手指发麻，可呼吸频率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真奈无力地瘫倒在地，又过了一会眼前才恢复光亮，还未等欣赏几秒清晨的天空，扉间一张臭脸就怼了上来。

千手扉间那个宇智波鼬，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真奈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掌，反问。

波风真奈那柱间对你来说重要吗？

扉间下意识皱了皱眉。

千手扉间这不一样。

波风真奈哪里不一样了？

波风真奈亲情和爱情，在我心里同等重要哦。

扉间定定地注视着提及那个人眼神都变温柔的真奈，最终只是不解地叹了口气。

千手扉间如果你不掺合宇智波的糟心事，应当会过上相当顺遂的人生吧。

千手扉间我是不明白宇智波有什么格外吸引人的地方，不管是大哥，还是你……

波风真奈噗，明明都是旧时代的遗物了，关心的还不少。

心情平复了下来，真奈擦了擦额角冒出的涔涔冷汗，另一只手朝扉间伸出，扉间也心领神会，略一用力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真奈垂下眼帘。

波风真奈我不会让他独自涉身黑暗。

…

“话说，柱间怎么还没回来，等他把纲手师傅叫来，我早就死翘翘了。”

作者3k字的一章，快开学了，之后更新频率不会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