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请进。
真奈应声推开门,刚好捕捉到白衣少年脸上一闪而过的疑惑。

真奈小姐?

是我。
合上木门,真奈笑着走到宁次面前,既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善意,同时保持着一定距离,避免让对方感到不适。

你和鸣人的比赛我大概看了些,他应该向你许诺了什么吧。

让我猜猜,当上火影后帮你改变日向的命运?
虽然没有说话,但宁次脸上却是写满了“你怎么知道”。

所以我来替他履行诺言了。
真奈坐到床上,摊开一个卷轴。

我会为你解除笼中鸟。
话音方落,宁次便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不可置信,嘴唇都在颤抖,几个音洋溢在唇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就这样呆呆地看着真奈,对方先是结了四十多个印,接着地上出现了许多他不认识的繁复符文,当她的手抚上他的额头,甚至触及到脑神经时,他才真正意识到真奈在做什么。
那是他幻想过无数次,却明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闭上眼睛后,其他感官变得愈加灵敏,墙上挂着的钟表“啪嗒”作响,场外的欢呼声不时传来,他从未感到时间是如此的慢,慢到每一秒都如此难熬。

可以睁眼了。
为了方便他看清,真奈使用了水镜术。手中浮现出一面水镜,宁次捂着额头凑上前,直到水面清楚地映出他的面容才缓缓放下手。
期待、又害怕希望落空。
当他看到绿色交叉图案的咒印消失时,倏然睁大了眼睛。

宁次君天赋这么好,不应该被这种无聊的东西束缚住。
平素不苟言笑的天才此刻满脸的复杂心绪,他似乎先是愣了几秒,然后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最终恢复了平静,倒是没有德间那般欣喜若狂。

这并没有清除笼中鸟咒印的所有功能,我还保留了它保护白眼的功效——当肉体死亡或眼睛离开人体一分钟后,白眼会自动销毁。

但这并不会影响白眼的使用,也就是说,宗家无法再随意掌控你的生死,你也不会再有1°的死角限制。
日后还要追回佐助吗?如果要,原作中这死角可是致命的。
真奈收起水镜,一边解释一边观察着宁次的反应。

谢谢您。如果当初父亲……
宁次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他握了握空无一物的手,嘴角勾起很浅的弧度,忽地释然地笑了。2
大大加油,很喜欢这个文!!
他本想说的是,如果当初父亲也能解除笼中鸟,他还会为日足大人而死吗。
其实他也很好奇,父亲在信中说的『作为弟弟代替兄长赴死而非分家为宗家牺牲』到底是父亲的真实想法,还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切,为解开儿子心结的说辞。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宁次抹去眼角喜悦的泪珠,抬首看向窗外肆意翱翔的群鸟。
笼子已经被破开了。
…

宁次君。
思绪被拉回,宁次应声看向真奈。
他听到对方轻笑一声。

笼子已经被我破开,可要真正飞出来,还是要靠自己啊。

我不喜欢古板的老家伙,日向一族的未来终究是属于年轻人的。
宁次似有所悟,他皱了皱眉,投来询问的目光。

您…这是什么意思。
真奈随手将铺在床上的卷轴收起,站起身。

雏田生于宗家却不被认可,你空有天分却还是被分家的命运束缚。不合理的制度将人变成鬼——所以我们需要做出改变。

我很欣赏宁次君敢于向不公与命运反抗的势头。
真奈已经将话摊开的很明白,她向宁次伸出了手。
宁次还有些楞楞的,他望向真奈那幽深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眸子,里面盛满的是野心和势在必得的自信,和鸣人的乐观略有不同,却都是一样的坚定。
他听懂了对方隐含的话。
笼中鸟只是矛盾的集中表现,真正的矛盾在于宗家与分家不公平的阶级差异。
就算笼子已经被打破,可鸟儿的脚上还拴着锁链,也是无济于事。
对方可真是,一点让他自欺欺人的机会也不给啊…
一颗埋藏在心中多年的种子瞬间生根发芽。
日向日足的道歉将这粒种子埋葬,真奈的一番话又把它刨了出来。
鬼使神差地,他的手搭上了对方伸出已久的手。
然后他就听到了她淡淡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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