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风姐不见了。
那天我去办公厅提交任务,听了几嘴四位大人的对话。
“波风她人呢,按照她的性格应该在队伍前列欢迎我们啊哈哈。”
“她没跟你们一起?”
“整个捕捉尾兽的过程都没见到她过。”
“…糟了,出事了。”
连续三天我都没有见到她。
我追问了泉奈大人好几天他才告诉我,他们翻遍了整个火之国,只在森林里发现一处通往水之国边境的传送术式,他们到的时候,只看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景象,只在那地方找到染血的、波风姐特有的苦无。
波风姐…会回来的吧,直觉告诉我,我还会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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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波风姐不在,日子还是照常的过,只是少了许多乐趣。
直到那一天。
泉奈大人也出事了。
我实在不敢去触斑大人的霉头,所以去询问了柱间大人。
接连失去两位共同建村的好友,他的状态实在不怎么好。
本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任务,却没想到是敌国的阴谋,就算宇智波泉奈再怎么声名远扬,面对成百上千的忍者也是分身乏术。
等到斑大人带着增援赶到时,尸横遍野的战场只有泉奈大人冰冷的尸体。
斑大人去土之国和雷之国走了一遭,把参与这场阴谋的忍者也杀了个血流成河。
大家更怕他了,泉奈大人之前为他竞选火影所做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逐渐好转的风评不知为何急转直下。
人们抱怨他做的太过,与其他国家结仇……
————
我突然想起了波风姐对我说的。
「对了,可以拜托你们一件事吗,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泉奈也不在,你们可以关照一下斑吗?」
我有些细思极恐,你预见了什么,又到底去哪里了,波风姐?
葬礼上的斑大人很可怕,族人都不敢靠近。
斑大人…只有他自己了,他的背影很孤独。
我想,一定是我眼中的同情太明显了,才会让他生气。
“你在怜悯我?”
我好像搞砸了,波风姐。
不过我没有放弃,而是拉上了镜,用请求他指导我们修炼的理由。
这次他没有拒绝,稍微提起了些兴趣。
“哦?勇气可嘉。”
这是我们第一次直面斑大人,也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他的强大。
他允许我和镜同时攻击,可以使用写轮眼、任何武器和忍术,斑大人手无寸铁,仅用体术。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伤不了他分毫。
或许是体内的慕强心理作祟,我们对斑大人好感飙升。
“还是太弱了。但你们这个年龄,尚可。”
我和镜是新一代里实力最强的…到了斑大人嘴里居然只有‘尚可’二字。
似乎看到了我们的失落,他又憋出了一句夸赞之词。
“配合的不错,你们很默契。”
————
原来斑大人喜欢豆皮寿司啊,我还以为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只有小孩子喜欢呢。
“喂,你们两个,我都听到了。”
“啊?什么,我什么也没说啊哈哈。对了斑大人,我们可以叫你斑叔叔吗?”
“你不是已经这么叫了吗…”
————
后来的日子我几乎每天都和镜跟着斑大人修行。
这让我的兄长十分不满。
“就算是斑大人也不可以霸占我的妹妹啊可恶,如果是修炼,我也可以指导你的啊,冶里!”
“可是斑叔叔真的很孤单啊…对不起啦哥哥。”
我只能无赖地跟兄长撒娇。
“斑叔叔?对斑大人放尊重点啊!”
“噢我差点忘了,明明哥哥你也是斑叔叔的超级粉丝吧!你一定是嫉妒我可以被斑叔亲自指导吧嘿嘿……”
…
忍者的生命是短暂的。
我很久之后才深刻明白这一点。
不管过去了多少年,直到哥哥的面容已经模糊了,我还是很后悔,没能在本就短暂的时光与他共度些时日。
…
我的兄长死了。
死在了一次意外的任务,这次没有波风姐的救场了。
或许神明也不再庇佑斑叔叔,在泉奈大人去世后,包括我哥哥在内的、三位他的得力亲信接连出事。无论怎么调查也都只是意外。
当我看到兄长已经冰冷、浑身是伤的身体时,我的单勾玉进化成了三勾玉。
兄长是我最亲近的人,父母在我记事前就去世了,是他把我带大,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我的火遁忍术,我的手里剑投掷法,都是他教授的。
镜抱着我,不过这一次我没有力气推开他了,我的兄长也不会气势汹汹地盯着他了。
我甚至都不知道找谁复仇,族叔告诉我敌人是风之国的忍者。
难道我要把风之国的忍者全杀光吗…?
那没意义,我也做不到,不是吗?
————
我再一次叩响了族长宅的大门。
这次只有我一个人。
“斑叔叔,我可以搬来和你一起住吗?我知道这很无理取闹……”
但是,拜托了,不要赶我走。我没有勇气住在原本的家里了。一想到兄长,我就喘不上气。
“…可以,我把隔间收拾出来。”
斑叔叔难得没和柱间大人出去——现在该叫初代目大人了。
柱间大人当选初代目,全村欢欣鼓舞,只有我们两个可怜鬼报团取暖。
既得了斑叔叔同意,我正准备回家去取我的物品,却看门口看到了一个提着一盒和果子的熟人。
“你怎么在这里,镜?”
他看上去有些手足无措。“啊啊我来看看你。”
“这段时间我会一直在族长宅,不用来这个家找我了。”
————
两年多的时间也足够我从丧亲之痛中走出来了。
我也早就从族长宅搬了出来,不过今天依旧要去族长宅。
因为今天是新年,我和镜准备去找斑叔。
“抱歉啦镜,这种日子居然还要你出来,叔叔不会责怪你吗?”
“没关系,父亲并不介意!”
我们打算给斑叔一个惊喜,所以并不准备走正门,而是选择翻墙。
我趴在屋顶上,偷偷观察斑叔,他好像在看一张照片,不过离得太远了看不清。
我干脆直接一个飞跃,跳到他背后,给他一个超无敌大惊喜——
“嘿……哇啊!!”
我甫一落地就被他放倒,一只手臂把我擒拿住了。
见来者是我,他才十分无语的松开了手。
“怎么又是你们。”
虽然看上去很嫌弃,但我知道他心里肯定还是很高兴的。
“还有,不要随意站在我背后……”
“我知道!斑叔叔后背很敏感,只要有人站着就……”
显然,他知道我接下来要说出某些不雅的词汇,连忙捂住了我的嘴。
“柱间那个混蛋,连这个都说出去了吗?”
不,其实是波风姐告诉我的。
“斑叔叔你今天上午和火影大人出去是有什么要事吗?”镜总是这样善解人意,在气氛凝滞时找出新话题。
“不,聊天。”他言简意赅道。
“聊什么?”我追问。
“…理想。”
理想?
“你们有什么理想吗?”他将问题抛给了我们。
“…希望我身边的人永远平安。”
有些事没有发生在自己身边之前往往是不会重视的,只有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才知道这个愿望有多么奢侈。
不过,这个也不太算理想吧哈哈…
“你知道就好,”他有些无奈地一笑,“不过,你要是把这个当作理想,也还不错。”
作者以前欠的加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