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甜】你是我心里的第一位

开心超人

开心超人从来不憋话。他想到什么说什么，训练累了大喊“好累”，饭好吃大喊“好吃”，中奖了全基地都知道。甜心超人习惯了这种直接的、坦荡的、阳光一样毫无遮挡的相处方式。所以她没料到有一天开心超人会站在她面前，嘴张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是非常罕见的事。

“开心超人？”她抬头看他，“你卡了？”

“没卡！”他立刻接上，然后又卡住了。

甜心超人放下手里的东西，认真看着他：“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你不是最会直说了吗？”

开心超人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常，像在等他汇报任务进度。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你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甜心超人点了点头：“你也是我重要的队友。好了，说完了？”

“——不对。”他打断她，“我说的是‘最重要的人’，不是队友。”

甜心超人看着他：“那是什么？”

开心超人被她问住了。他想了想，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就是你摔了我会比你先疼，你笑了我会比你更高兴，你受伤了我比谁都急。这个不是队友的意思。”

他说完又看着她，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说错。甜心超人被他那副认真的表情看得沉默了一下：“……你刚才那句话——”

“嗯？”

“——你再说一遍。”

开心超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不是紧张的笑，是真的觉得高兴的笑：“我说，你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甜心超人看着他：“我记住了。”

“真的？”

“真的。”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甜心超人想了想：“——你也是。”

“也是什么？”

“……也是我心里最重要的。”

开心超人站在原地，像被阳光晒透了一样，那种高兴从他的眼睛溢出来，他笑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那我能抱你一下吗？”

“……可以。”

他抱了她一下，很快松开了，但松开之后他站在原地傻笑了很久。甜心超人看着他那副样子，也跟着弯了一下嘴角。

“笑完了没？”

“没。”

“……那你继续笑，我先走了。”

“等一下！”他追上去，“明天还能一起训练吗？”

“哪天不一起了？”

“也是！”他走在她旁边，步子比平时轻了很多。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想起来又笑了一下，被子盖过头顶，声音闷闷的：“……她说是耶。”

——

花心超人

——

花心超人最近换发型的频率翻了三倍。

甜心超人终于忍不住问他：“你是不是要参加什么比赛？”

花心超人照镜子的手一顿：“……没有。”

“那你折腾头发干什么？”

“……”他放下镜子，看着她的眼睛，“因为我希望有人能在所有人里，第一眼看见我。”

甜心超人认真想了想：“你这么显眼，一般人都会第一眼看见你吧。”

“——不是第一眼。”他声音低了点，“是‘第一’。”

甜心超人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你是说……你是我心里的第一位？”

花心超人捏着镜子的手指紧了紧：“……你听出来了？”

“我又不傻。”甜心超人走过去，伸手把他那撮翘起来的发尾压平，“你换了这么多次发型，我每次都发现了。”

花心超人愣住了。

“虽然没说出来，”甜心超人收回手，“但我确实有在看。”

“……那我是第几位？”

“你是——”甜心超人想了想，“你是那个每次都让我注意到你换了什么的人。”

花心超人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慢慢把镜子揣回兜里：“……行吧。这个答案勉强算过关。”

“那你呢？我是你心里的第几位？”

他把刚揣好的镜子又掏出来，对着她晃了一下：“镜子里只有一个人。”

甜心超人凑过去看：“……这不是我吗？”

“嗯。”

——

粗心超人

——

粗心超人最近迷上了做手工。他做了五个小挂件，四不像的材质，歪歪扭扭的形状，每个颜色都不一样。他把它们全挂在床头，谁碰都不让。

甜心超人很好奇，趁他去训练的时候溜进去看了一眼。五个挂件，四个颜色对应着其他四个人，还有一个粉色的，挂着歪扭的字母缩写——是她名字的首字母。

她站在他床头看了很久。

晚上她去找他，他已经发现挂件被碰过了，正坐立不安地捏着那个粉色的挂件。

甜心超人开门见山：“那个粉色的，是给我的吗？”

粗心超人差点把挂件捏碎了：“……你看到了？”

“嗯。”她走过去，伸出手，“那可以给我了吗？”

粗心超人递给她，声音很小：“……你是我心里的第一位。”

甜心超人低头看着手里歪歪扭扭的粉色小挂件，线头还露在外面，但封口的地方被他很用力地缝了两遍。

“做得挺好看的。”

“真的吗？”

“真的。”她把挂件挂在了自己书包拉链上，“下次再做的时候，缝线可以藏里面。”

粗心超人眼睛亮了：“……还会有下次吗？”

“有啊。你做我就收。”

他笑了：“那明天就开始做第二个。”

“别太急，慢慢来。”

“好。”

——

小心超人

——

甜心超人发现小心超人最近总在她说完话之后停顿一下。不是那种没听清的停顿，是那种“我先把这句话收好”的停顿，然后才接下一句。比如她说“今天好热”，他会停一下才说“……嗯”。她说“这个菜有点咸”，他停一下才说“……下次少放”。她问他“你在想什么”，他停了一下才说“……在想你刚才那句话”。

次数多了她开始留意。她发现他停的那一下很短，像拿东西之前先腾出手，把上一句放好才能拿下一句。他记住的比她以为的要多得多——她自己都忘了说过什么，但每次她提起来，他都能接上。

某天她无意间说了一句：“小心超人，你这个人好安静。”他照常停了一下，准备点头。她又补了一句：“但我觉得安静的人挺好的。”

他这次停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些。然后他低头，声音很轻：“你也是。”

“我也是什么？”

“……安静的人挺好的。”他改了一下人称，“——你是好的。”

甜心超人看着他：“你是我心里的第一位。”

小心超人顿住。这次停顿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长。长到她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他才开口：“……不是第一。”

她愣了一下：“什么？”

“你是我心里的……唯一的那个。”他说话的时候没看她，目光落在旁边的空气里，像在确认那句话放在哪里合适，“第一还会有第二。你不是。”

甜心超人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嘴上还是没停：“那你刚才第一个字是‘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嗯。”

“那你就是第一。”

“……嗯。”

——

伽罗

——

甜心超人在整理任务报告的时候发现少了一页。她翻遍了桌面也没找到，最后在伽罗的文件夹里发现夹了一张多余的纸——是她那份报告里缺失的附录，被她自己漏掉了。伽罗帮她收起来了，没提过。

她去还文件夹的时候顺口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伽罗正在检查武器，头也没抬：“交报告当天。”

“那你怎么没跟我说？”

“因为你知道之后会找，我有备份。”

甜心超人看着他低头调试零件的样子，力道稳，节奏均匀，一看就是做过无数次的动作。她把文件夹放在他手边：“下次可以直接告诉我。”

“下次我会直接告诉你。”他确认这句话说完之后，才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平静，像已经确认过很多次的事情不需要再重申。“你是我心里的第一位。所以你的东西，我会先收着，等你需要的时候再给你。”

甜心超人原本已经准备走了，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住。她转回身：“……你刚才说什么？”

“你的东西我会先收着。”

“不是这句。”

伽罗放下手里的零件，看着她：“你是我心里的第一位。”

甜心超人：“……你这种话说出来都不带停顿的？”

“因为想了很久了。”他的语气还是那样平，“不是今天才想到的。”

甜心超人看着他安静坐在工作台后面的样子，忽然意识到他根本不需要“假装路过”。他不需要用任何方式来接近她，因为他早就站在离她最近的位置上——用一种极稳定的、不会让她感到负担的方式，把所有该做的事都做了。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那你收了我多少东西？”

伽罗微微偏头，像在回忆数量：“……任务报告的缺页三次，发圈四次，能量笔七次，还有一次是你的水杯，你落在训练场，我洗干净放回你房间了。”

“水杯那次你怎么没还？”

“因为那一周你换了两次水杯，那个你不太喜欢用。放在你桌上你可能也不会注意。”

甜心超人沉默了几秒：“……你连我喜欢用哪个杯子都知道？”

“看过。”他的视线落在她惯用的水杯上，“看了很久。”

甜心超人把那个其实不太常用的水杯从桌角拿过来，放到自己面前：“那这个杯子，以后我用。”

伽罗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好。”

她端起那个杯子喝了一口：“你是我心里的第一位。”

伽罗看着她端杯的动作，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我知道。”

“你知道还让我说？”

“因为想听。”他低头继续调手里的零件，嘴角没有收回去，“你再说一次也行。”

“……你听不腻的？”

“嗯。”他把零件装好，放在桌上，“听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