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锡京害怕打雷这件事,是从第一次被周丹泰毒打开始。
初中毕业后的那个暑假,周锡京终于意识到,她的妈妈沈秀莲,并不是全心全意地爱她。
心智尚且不够成熟的初中毕业生,为了获得妈妈更多的关爱,开始逃课打架斗殴。
人的劣根性是无限的,一开始,周锡京只是单纯想吸引妈妈的注意力。可是后来,她在一次次叛逆中获得快感。
那是自由的,从未体验过的感受。
沈秀莲每次因为她的事情,都头疼万分,绞尽脑汁地劝她:“锡京,不要这样好不好?”
不要这样,那要怎样呢?乖巧的样子你也曾见过,可是你对于我这个女儿,又有几分真心呢?
周丹泰事物繁忙,没工夫管她。
直到高中开始前的那次分班考,周锡京交了白卷。这件事周丹泰很快就知道了,他以前捧着周锡京,全全是为了他的JK控股,为了他的事业。
他要将周锡勋和周锡京培养成最优秀的艺术家,好为他的事业添砖加瓦。
可是周锡京让周丹泰丢脸了,他自然不能接受。
那晚,周丹泰愤怒地将周锡京从房间扯出来。
“为什么要交白卷?”周丹泰的巴掌愤怒地甩在周锡京脸上。
周锡京从小到大没见过这样的周丹泰,在她印象中,爸爸总是忙得不可开交,无暇顾及她的学业,所以她才敢这样肆无忌惮。
周锡京不说话的样子,彻底惹恼了周丹泰,他对她拳打脚踢。
周锡京不敢反抗,也反抗不了。她头发被周丹泰狠狠拽着,动弹不得。
“阿爸,米亚内,我下次不会这样了。”周锡京向他求饶。
周丹泰笑了笑,掰过周锡京的脸,“wuli锡京呐,知道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的吧?”
周锡京点头。
周丹泰走到一边,周锡京以为是放过她了。结果没想到,接下来的她,却陷入更深的恐慌之中。
周丹泰打开机关,将周锡京拖入暗室。
周锡京感觉有点不对劲,她想跑。但周丹泰的手死死勒着她的手腕。
周锡京大喊:“欧巴,快来救我。”
此时已是深夜,周锡勋或许早已经睡着。但周锡京还抱着一线希望,“周锡勋,救我……”
话还没说完,腹部便被周丹泰锤了一拳,“啊……”她叫得很是凄惨。
周锡勋此时正在房间,听到呼喊,他几乎以为是错觉,是锡京吗?
轰隆隆的雷声响起,掩盖住周锡京的哀嚎。
一场雨落下,周锡勋犹豫半分,终究还是合上了窗户。
周锡勋终究还是不放心周锡京,去她房间门口敲敲门,无人应答,他拧了下门把,打开灯,卧室里却没有人。
锡京会去哪儿?难不成刚刚的喊声,不是错觉?
他心思缜密,刚刚的叫声大概是从东边传出来的,是书房的位置。
几乎是飞奔,周锡勋跑向书房,书房门紧闭,屋里却是有灯光,周锡勋拧了拧门把,门被反锁了。
这下周锡勋可以肯定,周锡京就在里面。
他顾不得其他,飞快地跑去拿备用钥匙,不是这把,也不是这把,快点快点快点。
周锡勋感觉这短短几十秒的时间,格外漫长,门终于开了。
里面却空无一人,有哪里不对劲。直觉告诉周锡勋,他的妹妹周锡京,一定就在这房间的某个角落。
周丹泰的暗室,隔音做得相当好,处于书房外的人自然是听不到一点声音。
何况今晚还下了雨,足以盖过所有的动静。
但周锡勋向来耳力好,不然他也不会听到周锡京的呼救。
他屏住呼吸,不肯放过一丝声响。
周锡京此时正在被毒打,周丹泰丧心病狂,拿着鞭子在她身上挥舞着。
周锡京被绑在凳子上,她没力气挣扎,也没力气叫出声了。
她嗓音嘶哑,如同断了琴弦的琴,调子都变了。
周丹泰终于泄了恨,气喘吁吁放下鞭子,蹲下身子,与坐在凳子上的周锡京平视,“锡京以后会乖乖听话吗?”
像是哄小孩的语气,周锡京身体颤抖,不断点头。
“以后都要成为第一名,知道吗?”他的手不知何时抚上她的脸,替周锡京抹去泪水。
周锡京十分恐惧,但她不敢反抗了,“好。”
周丹泰听到她的声音,有些不满意,“嗓子哑了?下次我会记住塞住你的嘴巴。”
还有下次!周锡京难以置信,周丹泰却十分满意她的反应,“知道怕就好。”
他理理西装,打开门,出去了。
周锡京紧随其后,她怕被他锁在里面。
周丹泰擦擦手,给她指出去的方向,他还有公务要处理,要回公司。
周锡京点头,扶着墙慢慢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