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兹库神圣共和国之前,蛇怪的历史是雌性的历史。在这个共和国建立之后,这个能自己选择性别的物种终于讽刺性地男女平等了。
性别控制现在被认定为非法。通过立宪,由一个任意性别组成的政党广泛听取蛇民的意见。于是,蛇怪的文明迎来蓬勃发展期,大量技术海底热泉式喷发。终于,当蛇怪突破海底的约束自水中升起时,它们遇见了其它六族。
在阿卡西大陆尚未遭遇那场灾祸时,陆地分作两块。密林狼独占南方的森林,在它得名“极北之地”前;山地由蓝龙、红龙与黄龙统治;北方从东至西由长河一分为二,翼猞猁和长角恶魔自古交好。
蛇怪首先遇到的是翼猞猁,这种平均体重30千克的有鞘哺乳兽一贯友好。他们的耳朵生着一簇羽翼般的笔毛,如果你难以想象他们的外貌,或许可以想想一种一亿年后出现的更小更灵活的近缘后裔一一沙漠猫。
当时,蛇怪锁在小小的坦克中,遭遇的场面异常滑稽:一群大猫围在一个水缸边,挥着爪子对海沙的玻璃后面又抓又咬。明白地面动物只能听见声音后,蛇怪设计了一套将自族电波转化为可及范围赫兹的系统,用于更好地与国际交流。对于外来语种,蛇怪则安装了声音采撷器。
蛇怪自族的语言由两部分构成,振频与振幅,类似声音语言,但它们缺少类似声音的复杂变化,而是利用振频与振幅压缩成信息。它们的语言语法非常特别,存在数以千计的“基本单位”,再从词意的角度在一定规则下拼成更多的词。比如说“爱”这个词,在蛇怪的语言中等于爱鱼(这是一种蛇怪神话中与爱情有关的鱼)加上酥麻,再辅以联系后缀表名这是一个词。在曾经的蛇怪文字中,这种规则也巧妙地体现了出来。
蛇怪的共和国有国教。它们信仰的主神是嬗变之神兹卡'库兹可Zyka'cuzke,雄雌同体之神,作为一切的创始者,拥有两个头颅。蛇怪确实可以改变自己的性别,但这种改变需要消耗两周左右的时间一一那时一国际周还是八天。而这位蛇怪神,却可以自由出示自己的任意一面。
在世界树上,代表兹卡'库兹可的旗帜立起。芬布尔会议中,蛇怪的物种在一个加压缸里出席。这场世界会议缔造了没有维持太久的和平,以一台七族之钟作为证明。
这是由七个物种的代表操纵的巨钟,其指针昭示国际冲突的剧烈程度。午夜代表战争开始。那个时代,一天尚只有二十个小时,虽然一小时其实比疾鸢用的小时略长。七族之钟矗立在南北大陆间的一个小岛上,由各族定期投入维护。
七族的领导者依偎彼此(蛇怪除外),龙们冷冰冰的身体都被翼猞猁、长角恶魔和密林狼捂暖了。此时没有生物预料到,在不远的未来,一场恶战将会爆发。
蓝龙,作为另一个宗教国家,将“苍穹”作为信仰。为了保护苍穹,蓝龙制定限空令,不允许其它物种使用落后的飞行器污染天空,也不应该再发射卫星。听起来轻飘飘,但这意味着喷气式飞机的时代结束了。
你有翅膀你了不起啊?!
喔,大陆之间也不能造桥,因为蛇怪的亚特兰蒂斯就在两片大陆之间,造桥的过程会摧毁这座黑岩之城。同样,航海也要受到限制,这些在它们的天空飞来飞去的铁盒子对它们来说太吵了。于是,在大陆另一端的密林狼不得以对着山地夜夜狼嚎。
密林狼啊,翼猞猁一直控诉他们的政体太过残酷,专注于科技推动却忽略民生。不要觉得他们区别对待,他们对红龙也是这么说的。但另一个问题正在威胁全员:石油的缺乏。
石油。工业的黑血,能源之秘宝。但阿卡西大陆的石油能源却在枯竭,井田中钻探到的一年比一年少。科学家预计,还有五十年这种化石燃料就会用尽。
蛇怪的城市下油田仍存,但这毫无疑问不可能开采,如果蛇怪的文明还存在。蛇怪已经十分大度了,它们容忍其它文明将塑料扔进它们的海洋。
在这种环境下,蛇怪们秘密研制了沙巴罗斯,是“记忆”、“拯救”与“生命”的意思。这台蛇工智能像黄龙的机械一般已经达到了代达罗斯九级,有一系列自卫武器和防护,更重要的是浓缩了复原蛇怪文明所必须的物质与信息。它的处理芯片采用了特殊的珊瑚虫。这种珊瑚虫可以在一瞬间全部一起释放生殖细胞,依靠化学信号交流,所以它们很适合制作一系列逻辑门。它们可以表达四种状态,这让沙巴罗斯使用五进制。当然,造出它们的蛇怪是为了“未来可能的紧急情况”,而不是为了十几年后的那场战争。
我们已经遗忘战争是如何开始的了。翼猞猁的飞机私自在禁空处飞行,被卫道士蓝龙击落。然后一切外交均向不可挽回的方向跌去。
战争的怒焰瞬间吞没世界树的七族之钟。猎龙之战一触即发。翼猞猁将针对红龙的生物战病菌直接播撒至对陆,顿时山地尸横遍野。长角恶魔同样出军,对龙的领地大范围无差轰炸,而龙族以更重的炸弹当量回馈。没有生物再记得芬布尔公约,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仇恨、掠夺与毁灭。唯一没有参战的是密林狼:他们先被内战吞没了。
罪恶的地壳武器是这场战争的转折点。长角恶魔与翼猞猁启用了最新的无形之术,将地壳中的力量激发以期摧毁蛇怪文明,但情况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意料一一大陆板块的力量相互联锁,引发巨大的灾祸。除了蛇怪,他们自己也未免于难。
自此,兹库神圣共和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