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班同学挨得紧凑一些,整好队形准备下台。”
老师在台下急急忙忙地指挥,两个班的同学懒懒散散地划水。太阳光慷慨地曝晒台上的一众咸鱼,老师一声令下一班终于成功出锅。
张宵染还没松口气台上忽然炸了,人群中有俩人忽然弹开一米远,在她这个角度只看到一个女生花容失色的脸,好像被烫到了般紧紧低下头。
张宵染把周横抻长的脖子拽回来面对自己道:“发生啥了?”
周横眉飞色舞地描述:“刚才江亭白和邻班女生牵手成功了!你说这是不是当众表白?”
“当众表白失败。”张宵染贴心补充道。
为人嘚瑟免不了被人狠狠踩在脚下,也算是报应不爽吧。江亭白这个人如果不多管闲事,就凭从小到大的交情,还值得我冷眼一扫同情同情。
可惜这货软硬不吃,铁了心跟老张狼狈为奸,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作壁上观了。
离江亭白远一点一直是张宵染的人生目标。
江亭白站在舞台边上神色尴尬,局促道:“不好意思,我 我那个没看到你在旁边,我想抓我朋友走。你还好吗?”
对面女生连连往后躲,听到这句话含羞带怯地点了点头。她旁边的女生偷笑着推她上前搭话,奈何小女生不上道。
江亭白碰了碰队伍边上一个胖子的肩膀,掠了他一眼:“笑够了吗?笑够了麻烦您带着队圆润地往台下滚。”
李望抿嘴止住笑,向他递去了一个带着赞许的迷之眼神。
台上七嘴八舌地窃笑声不绝于耳,张宵染还没把贴在脸上的碎发拢好,老师就开始赶人了。
“你要不说,看那姑娘的表情我以为你怎么着人家了呢。”李望边走边幸灾乐祸道。
“你很无聊是吧,咱俩玩玩?”江亭白挑眉饶有兴致地说。
“怎么还认真了呢。”
靠窗的位置吹不着空调,为的就是接受大自然的恩赐。张宵染正欲静心,却实在忍不了旁边若有若无的目光。
“大小姐,有事说事。”张宵染呼了一口气无奈道。
“我都清白不保了,某人还在造谣。”江亭白盛着笑看着她。
“做人做事要讲证据的。你便宜成这个样子谁稀罕造你的谣?”
“周横把你的推测发到群里了,我名誉受损你要不要负责?”江亭白也不生气自顾自地调笑起来。
在她面前江亭白永远都是胡搅蛮缠那一套,从她有记忆时就开始这样。好好的做个正常人,这张脸也人模狗样的。但偏偏应了那句话,熟人面前暴露本性。
张宵染自知说不过他,破罐子破摔道:“我认为合理推测并不违法,是什么让你养成了只拿熟人开刀的坏习惯?你到底要怎么样?”
江亭白眯眼挡住炽烈的阳光:“不怎么样。顺路一起回家,考虑考虑?”
没搬家之前他们就是邻居了,正因为是邻居兼好友的儿子,老张眼盲心盲了好多年。
张宵染上下看了他几眼,幽幽道: “考虑你?谁要考虑你这个赔钱货。”
“你对我是不是有偏见啊?”江亭白忽然凑近了她的脸,轻轻吐出的这句话落到她耳朵里好像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