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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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无数个春夏秋冬，我和格瑞陪了彼此很久。

直到……小晴回来了。

我好久没有那么兴高采烈了，笑嘻嘻地去迎接昔日的好朋友。

小晴长大了，真好，我可以吃她亲手做的饭团子了！

小晴把我叫到家里，告诉我，她喜欢格瑞，想和格瑞在一起，所谓恋人的在一起。

“金，你会帮我当这个和事佬的，对吧。”

她冲我笑，天真烂漫。

我懵懵懂懂一口答应下来，虽然听不明白，虽然觉得是为小晴好，但心里多了份不知名的苦涩。

“好朋友拜托的是事当然要帮喽！”

……

小晴和格瑞做了同桌，我则移到了靠垃圾桶的位置。

我常常因为不够早熟而加入不了集体，同学们都在磕什么“瑞晴”，是新牌瓜子吗？

最近一直躲着格瑞……一次被小晴邀到家中做客。格瑞也在，他冲小晴笑了。好温柔，我从未见过他这样开朗的笑过。

……

我被霸凌了。

他们骂我小三、说我不要脸，扯我的头发，对我拳打脚踢。

我才发觉过来，那一朝遮遮掩掩的喜欢，在外人面前是如此明目张胆。

好疼……

意识模糊中，我看见格瑞路过这了。他顿住脚，瞥了我一眼，随后就从拐角处渐渐消失。

……

骗子，明明说是要替外公守护我一辈子的。

明明以前是我掉了一根头发就要去跟坏人去拼命的。

第一次，我在肉体的疼痛中感受到一丝刺骨的寒。

他们拿起手机，扒我的裤子，说要看我洁不洁。

我求饶、抵抗。到底还是小孩，拼劲全力的阻挡比棉花还轻。

……

期盼中的少年没有再出现，是小晴把我送回家。

她给我披上衣服，蹭蹭我的头。

“好了，坏人走了，你不是男子汉嘛？不许哭哦。”

小晴真的变了好多，变成熟变淑女便温柔了，她以前明明还是个跟我玩土搏斗偷鸟窝的野丫头。

所有人都变了，只有我还停留在原地。

是什么时候，我与他们渐行渐远的呢？

“……”

我去找格瑞了，问他那时为何要袖手旁观。

即便我没有资格再指责了。

眼前最在乎的少年与打我的人的重叠，他好像也变成那个狰狞的坏人了……

他也骂我、打我，说我下贱恶心，没有资格喜欢他。

自己以前是有多么卑微，眼前的人就有多么陌生。

他说我恶心，跟同性恋一样恶心。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我也打了他，撕哄着去跟他吵架。

那天，很不愉快。像是个乌云密布的坏天气，笼罩了两个人。

后来好像是我吵赢了吧，他恢复冷静，找了个理由回应我想要的答案。

“小朋友不可以早恋。”

……

第二天，他走了，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像个胆小鬼一样，桃之夭夭。

小晴以前嚣张跋扈欺负欺负我的人，因为背后有格瑞替她撑腰。

格瑞一走，所有仇家都找上门，她一下成了众矢之的。

环境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小晴变了，她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般大度包容了。

她开始有了负面心理，不辞而别、欺凌、嘲弄。她逐渐将这些喘不上来的气撒到我身上，我成了她唯一用来泄气的沙包。

小晴有了泄气的地方，我呢，我又该找谁泄气？

小晴埋怨我，说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格瑞也不会走。

怪我……

对，所有错事都怪我。

我的喜欢，本就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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