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宫宴。
他华服加身,衬得整个人更加挺拔俊逸,握着你的手缓步走向宴会大殿。

记住,今日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慌乱。
好。

他带你入席,锐利目光不动声色扫过殿内众人。忽觉袖袍被扯,他垂眸见你攥紧自己衣料。

怎么了?
他不动声色将你往身边带了带。
南宫蒲若一直看着你呢。

他眉梢轻挑,非但没有避开反而迎上南宫蒲若的目光,眼神冷冽如冰,随后侧头看向你,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怎么,吃醋了?
你瞪了他一眼。
别忘了我们的计划。


自然记得。
此时南宫蒲若起身向这边走来,他眼神示意你稍安勿躁。
南宫蒲若摇曳生姿而来,眼波流转间满是挑衅。
南宫蒲若:谢将军,这位是……?
她余光瞥到你紧握的拳头,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些许。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酒杯,语气冷淡疏离。

不过是身边一个伺候的人罢了,蒲若公主何必在意。
他在桌下轻碰你一下,似是安抚。你配合地低下头,装作不敢直视他们。
南宫蒲若轻笑,眼中却无笑意。
南宫蒲若:谢将军身边的人……倒是生得俊俏。
她突然凑近你,挑起你的下巴。他眸色一沉,扣住南宫蒲若皓腕。

公主自重。
他将你的下巴从她手中解救出来,指腹似有若无擦过你肌肤。

没规矩的东西,还不谢过公主?
谢公主夸奖……

南宫蒲若不悦地抽回手,怨嗔地看一眼谢却山。
南宫蒲若:将军何必如此紧张?
她转而冲你抛个媚眼。
南宫蒲若:你叫什么名字?
兮兮……

南宫蒲若:兮兮……
她细细品味,绕着你踱步。
南宫蒲若:这名字不错。
她停在你身后,突然俯身贴近你耳畔。
南宫蒲若:跟着谢将军,可受委屈了?
没有的……

南宫蒲若直起身,似笑非笑。
南宫蒲若:哦?是吗?
她看向谢却山。
南宫蒲若:将军,兮兮模样乖巧,不如让她今夜来我寝宫伺候如何?
你抬头看谢却山。他眼底寒光一闪,却又瞬间敛去,语气透着几分玩味。

公主抬爱了,只是兮兮笨拙,恐难入公主法眼。
他手悄然覆上你手背,暗捏一下。南宫蒲若轻哼一声,似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南宫蒲若:将军过谦了,我看兮兮很是伶俐。
她目光在你身上肆意游走。
南宫蒲若:就这么定了,兮兮,今晚来我寝宫。
谢却山扣住你手腕猛地将你拽到身侧,向南宫蒲若举杯时指节泛白。

公主若缺人伺候,本将自会寻个机灵的送去,兮兮……她得贴身伺候我。
南宫蒲若面色不悦。
南宫蒲若:将军何必如此小气?不过是个侍女罢了。
她眼神不善地盯着你。
南宫蒲若:兮兮,你可愿意来我寝宫?
我……我去……

你给谢却山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他眸色骤冷,几乎要将酒杯捏碎,却又松开手轻抚你发顶,声音低哑。

既如此,便听公主的。
他凑近你耳畔。

万事小心,我会接应你。
你点点头。他眼中闪过微不可察的复杂情绪,随后松开你,对南宫蒲若淡淡道。

既然兮兮愿意,那便随公主去吧。
他的手藏于袖中微微颤抖。南宫蒲若得意地瞥了谢却山一眼,朝你勾了勾手指。
南宫蒲若:兮兮,随我走吧。
她转身时裙摆飞扬,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她带你离去,行至宫门外,突然回头看向谢却山。
南宫蒲若:将军,今夜我便留兮兮在寝宫过夜,明日一早再送她回去,将军不会介意吧?

公主安排,本将岂会介意?
他面上镇定,手却紧握成拳,指甲陷进掌心,目送你随南宫蒲若远去,直到快看不到时。

兮兮,等我。
南宫蒲若的宫殿内烛火摇曳,屏后传来她阴冷的声音。
南宫蒲若:兮兮,过来。
她指尖敲击着扶手,打量你的眼神如同审视猎物。
南宫蒲若:知道我为何带你来吗?
伺候公主。

南宫蒲若:哼,伺候?
她起身踱步至你面前,抬手挑起你的下巴。
南宫蒲若:我是要你告诉我,谢却山……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小的不知公主在说什么。

南宫蒲若:不知?
她猛地甩开你的脸,眼神阴鸷。
南宫蒲若:在本公主面前还敢装傻!
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
南宫蒲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他的关系?说!
小的真的不知公主在说什么,小的只是一个下人而已。

南宫蒲若:下人?
她冷哼一声,踱步至案前倒了杯酒。
南宫蒲若:那你便好好“伺候”本公主吧。
她将酒杯递到你面前,眼神意味深长。
南宫蒲若:喝了它。
你低头看着酒杯。
南宫蒲若:怎么?
她将酒杯又往前递了递,语气中带着威胁。
南宫蒲若:本公主赐的酒,你也敢不喝?
她另一只手暗藏着寒光闪闪的匕首。
你看着眼前的酒杯,余光瞥见她藏在身后的匕首,心中飞速盘算着。你缓缓抬手,接过那杯酒,指尖微颤,但面上却带着怯懦的笑。
公主赐酒,是奴婢的福气,岂敢不喝?

你端起酒杯,就在即将触碰到唇边的瞬间,你突然手腕一翻,那杯酒径直泼向南宫蒲若的眼睛!在她惊叫后退的同时,迅速拔下头上谢却山送你的那支发簪,绕到她身后抵住她的脖颈。
南宫蒲若被你制住后,谢却山亮出摄政王通敌的密函,岐国新君当晚便派使臣递了求和书。次日清晨,你和他并肩走出公主寝宫时,天边正泛起鱼肚白。
五日后,金銮殿上。
皇帝高坐龙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你和谢却山并肩跪在殿中。
太监展开圣旨,尖细的嗓音回荡在大殿之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谢却山卧底岐国十余载,忍辱负重,忠贞不二,今沉冤昭雪,官复原职,加封一等护国将军,赐黄金千两,良田百顷。另赐婚谢却山与赵兮尔,百年好合,永结同心。谢却山,你那些年的账,朕今日替你翻过来了。”
谢却山叩首接旨,声音平稳,但你能感觉到他撑在地上的指尖微微发抖。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起身时,他侧头看你。阳光从殿门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眉眼间,那是你从未见过的、毫无阴霾的舒展。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宽大的袖袍下,悄悄握住了你的手,拇指在你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三下——那是只有你们才懂的暗号:我在,别怕,都结束了。
你回握住他,掌心相贴,心跳同频。
出宫时,他牵着你的手一步步走下汉白玉台阶。你忽然开口。
谢却山。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你。
我们真的可以走了吗?

他愣了一瞬,随即唇角微扬,他松开你的手,退后半步,认认真真地朝你拱手行了一礼。

夫人,余生请多指教。
你被他逗笑,踢了他一脚。
油嘴滑舌。

他俯身替你拍了拍裙摆上沾的尘土,抬眼望向你时,眼底是化不开的缱绻。

走吧,回家。
后来,你们并没有留在京城。谢却山主动辞去了护国将军的封号,只领了一个闲散爵位。皇帝准了,临别时破天荒亲自送他到宫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说了句:
皇帝:这些年,委屈你了。
谢却山只是笑笑,没有答话。那些年在岐国如履薄冰的夜晚,那些被故国百姓扔烂菜叶的清晨,那些一个人咽下所有秘密的漫长年月——都在这句“委屈”里,轻轻翻过去了。
你们寻了一处小院安家,三进的小院子,前院种菜,后院栽花。谢穗安时不时跑来蹭饭,嘴上说着“三哥做饭难吃死了”,碗里却添了三次。他在院角养了一缸锦鲤,每日喂鱼时总要念叨一句。

兮兮啊,这鱼又肥了,今晚炖了给你补补。
而谢却山,当真如他承诺的那样,学了一手好菜。从最初的只会炒两个菜,到后来能变着花样做满桌席面。你吃得圆润了些,他每次揽你腰时眉眼都带着得逞的笑意。
某个寻常的黄昏,你坐在院中老槐树下翻书,他从厨房端着一碗莲子羹出来,放在你手边。夕阳把整个院子染成暖金色,他挨着你坐下来,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你肩头。
你翻了一页书,随口问。
想什么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轻。

我在想,如果当年在岐国大殿上,我没有护住你——如果那天晚上你吹响竹哨我没听见——如果——
你用书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哪儿那么多如果。

他低低笑了一声,把你圈进怀里,下巴抵在你发顶。

嗯,没有如果。
风穿过槐树叶,沙沙作响。远处炊烟袅袅,近处莲子羹还冒着热气。你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世间所有的烽火狼烟、明枪暗箭,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谢却山低头,在你发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哑。

兮兮,谢谢你——愿意陪我走到今天。
你没有抬头,只是把他的手拉过来,十指相扣,轻轻回了一句。
傻子。

院子里飘着莲子羹的甜气,远处谁家的狗叫了一声。你靠在他胸口想,原来日子可以这么安静。
但很快打破了。
谢穗安从外面走进来。
谢穗安:兮兮,我饿了!做饭!
你抬头看她。
我是你嫂子,使唤下人呢!

谢穗安哼了一声。
谢穗安:你做饭好吃嘛!
饿死鬼来的!等着,我去给大小姐做饭!

你起身,谢穗安冲你做了个鬼脸。你顺手敲了一下她额头。谢却山看着你们俩,摇头一笑。
第二天一早,你端着一碟桂花糕敲开谢穗安的房门。
她揉着眼睛开门,看清是你,愣了一下。
谢穗安:你怎么这么早?
给你送吃的,顺便……聊聊?

她警惕地打量你,侧身让开。
谢穗安:……进来说吧。
你走进去,把桂花糕放在桌上。谢穗安没动,抱臂靠在门框上看着你。
谢穗安:昨晚我就觉得你看我的眼神不对。说吧,三哥跟你说了什么?还是你想替他来当说客?
你三哥什么都没说。

你坐下来,捻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我就想问你一件事——如果有人上门提亲,你打算怎么办?

她皱眉。
谢穗安: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先答我。

她别过脸去,语气硬邦邦的。
谢穗安:不嫁。谁爱嫁谁嫁。
不嫁也行。那你告诉我,你是真的不想嫁,还是怕嫁错了人?

她愣了一下,嘴张了张,没出声。你拍拍身边的位置。
坐下说。我又不是你三哥,不会吃了你。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坐下了,离你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她低头抠着桌沿。
谢穗安:……我怕。我不知道嫁过去之后,日子会过成什么样。万一他嫌我不够温顺,万一他想让我当个木头人,万一我连饭都做不好……
那就让他滚。

她猛地抬头,瞪大眼睛。
谢穗安:啊?
我说,那就让他滚。你又不是厨娘,凭什么用“会不会做饭”来定你的好坏?再说了——真要论做饭,你三哥当初还不如你呢。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绷住。
谢穗安:……那是。
穗安,你不用当个听话的摆设。你可以脾气大、可以嘴硬、可以不会女红——只要你腰杆挺得直,没人敢小瞧你。你三哥和我都在,谁敢让你受委屈?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袖口,半天没说话。她的声音很小。
谢穗安:那……要是我想嫁的人,他不喜欢我这样呢?
那是他有眼无珠。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拍了拍她的手背。
行了,桂花糕趁热吃,我先走了。下午有空来我房间,教你几招“驯夫术”入门——说好了的。

她耳根又红了,小声嘀咕。
谢穗安:谁要学那个……
你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她已经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你冲她笑了一下,她愣了一下,也笑了。
你走出来,谢却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外等着。他靠在墙上,手里转着一片掉下来的树叶,见你出来,随手丢了。

聊完了?
你偷听?


没有。我正巧路过,听见你们俩在里面笑,都没进去。
他替你拂掉肩上蹭到的墙灰。

夫人这“驯夫术”——打算什么时候也给为夫补上一课?
你踢了他一脚,他笑着握住你的手,牵着你往回走。
你们并肩穿过回廊,身后谢穗安的房间里隐约传来她哼小调的声音。

谢却山终于完结了!😂写的不是很好,看个乐吧,或者可能等剧播了,再写一个,不一定哈!下一个是李亦非,或者莫青成,不定,但这个先休息一下,码其他的咯,这几天感冒了,就这个有存稿,就更新这个了,谢谢大家的耐心等待😘😘😘反正还是那句话,关注一下我,哪个更新了,看哪个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