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礼大摇大摆地走进正厅,眼神在谢却山身上肆意打量,嘴角挂着冷笑: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英雄嘛,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回来啃老了?
谢却山神色未变,手指却在袖中握紧。

二叔说笑了,侄儿只是回来看看父亲。
谢明礼瞥一眼谢老将军,见其沉默,胆子更大,冲你阴阳怪气道:这侄媳妇生得倒是俊俏,就是不知这名声……
还未说完,谢却山猛地起身,眼神如刀。

二叔说话最好注意些!
谢明礼被谢却山的气势震慑,却仍梗着脖子:怎么?你如今翅膀硬了,还想打二叔不成?
谢老将军眉头微皱,轻咳一声:都少说两句。
谢却山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重新坐下,手却紧紧攥着你的衣角。
你握住他的手,他反手扣住你的手指,力道大得几乎令你吃痛,却又很快放松。

抱歉……
谢明礼眼珠子一转,又开始发难:朝恩啊,你这次回来,不会是想谋夺谢家的家产吧?

二叔说笑了,
语气森寒,眸底暗藏锋芒。

我谢却山还不至于稀罕这点家产。
谢明礼还欲再言,谢老将军突然开口:够了!朝恩刚回来,你就不能让他消停会儿?
谢明礼悻悻闭嘴,却仍不时斜睨谢却山。
谢老将军沉默片刻,目光看向谢却山:你…… 这些年在外面,过得如何?
谢却山心中一酸,正欲开口,谢明礼又阴阳怪气地插话:能过得如何?在岐国当将军,想必是吃香喝辣,忘了自己是哪国人吧?
他忍无可忍起身,剑刃出鞘半寸发出清响。

二叔再三挑衅,真当我不敢动手?
谢老将军沉声道:朝恩,不得无礼!
谢明礼却笑得愈发嚣张:看看,这就是我们谢家的好侄儿,在外面学了一身的戾气回来!
夫君!

你上前握住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说。
狗叫几声而已嘛。

他愣了一下,握剑的手缓缓松开,扭头看向你时眼底的戾气渐消,换上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还是娘子通透。
谢明礼见他没有动手,更加得意:怎么?不敢杀二叔啊?你在岐国杀起人来不是挺狠的吗?
二叔也说我夫君杀的是人了。

你言外之意,他不是人。
他闻言眸色微闪,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用只有你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还是娘子厉害,骂人都不带脏字。
谢明礼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才面露愠色:你这是什么意思?
……

见你不语,谢明礼以为你怕了,越发得寸进尺:哼,我看你就是个狐媚子,把朝恩迷得神魂颠倒,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
谢却山眼神一寒,刚要发作,却听谢老将军厉声道:明礼,你有完没完?再胡言乱语,就给我滚出去!
谢明礼恨恨地闭上嘴,却仍恶狠狠地瞪着你和谢却山。谢老将军揉了揉眉心,看向谢却山:朝恩,你这次回来,是打算待多久?
谢却山沉默片刻。

父亲,我……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此言一出,谢明礼立刻跳起来:什么?你不走了?那谢家的家产……

二叔何必这么着急?
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周身散发着冷冽气场。

我说不走,也并非是要争夺家产。
缓步走到谢老将军面前,单膝跪地。

父亲,儿子只想在您身边尽孝,顺便……
侧首望向你,眼底的冷意化作一汪温柔。

陪陪娘子。
谢老将军凝视谢却山良久,眼底似有复杂情绪翻涌,最终轻叹一声:罢了,你既已决定,为父也不再多说。
谢明礼见状急道:大哥!他在岐国待了那么久,谁知道是不是岐国的奸细!
谢却山缓缓起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谢明礼。

二叔这么说,可有证据?
谢明礼被看得心里发毛,却仍强撑着:我…… 我哪有证据?但你在岐国当将军,这是事实!
谢老将军皱眉道:明礼,无凭无据,不要乱说。
谢明礼不甘心地闭嘴,突然眼睛一亮,看向你:侄媳妇,你跟他朝夕相处,总该知道他的底细吧?
自然是知道的。

谢却山向你投去信任的目光。

那娘子便告诉二叔,我究竟是怎样的人。
挺粗的。

他呼吸一滞,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耳尖泛起可疑的红,谢明礼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在说什么,脸色一变:你…… 你这女人,说话怎么如此不知羞耻!
谢老将军也咳嗽一声,面露尴尬:咳咳,赵姑娘,说话注意些分寸。
二叔不是问我,知不知道我夫君的底细吗?底细不知道,底粗知道,他是大将军呢!

谢却山唇角微不可察地抽动,强压下笑意,转而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娘子,二叔问的是我的为人,你怎可如此戏谑。
谢明礼满脸通红,手指着你气得发抖:你…… 你这是在羞辱我谢家!
我哪有?


是啊,二叔,
他眼底闪过玩味,上前一步将你护在身后,刻意拉长尾音。

我娘子只是在陈述事实,我身为大将军,自然有些…… 过人之处。
谢明礼差点背过气去,谢老将军重重咳了两声:好了!朝恩,你带赵姑娘下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