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翼7

周子翼快步走向教室，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口袋——那里还残留着你指尖的温度。走廊的穿堂风吹过，却吹不散耳根持续发烫的热度。

转角处传来程铮刻意放重的脚步声，好友勾住他肩膀的力道带着促狭的调侃。

程铮“ 周少爷什么时候这么纯情了？ 你什么时候都学会壁咚了？”

他甩开程铮的手，却摸到自己发烫的耳垂。妈的，这下丢人丢大了。

你摸着发间的钢笔慢慢走回座位，金属表面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后排的周子翼正低头翻书，脸颊泛着可疑的红晕。当你经过时，他突然伸手拽了拽你的校服下摆。

一张折成方块的纸条落进你掌心。

展开后是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迹：【红烧鱼不要放姜】

你忍不住轻笑出声，在纸条背面写下回复时，发现自己的笔迹比平时要乱：【那你要用便当盒的熊猫格子装鱼吗？】

纸条传回去的瞬间，前门走进来的班主任重重咳嗽了一声。周子翼迅速把纸条塞进课本，你假装低头记笔记，却从发间取下钢笔时嗅到淡淡的雪松气息——不知何时，这支笔已经染上了他的味道。

坐在你旁边的程铮转着笔，目光在两个假装认真听课的人之间来回扫视。当周子翼第三次偷瞄前面时，他默默在草稿本上画了个大大的爱心，下面写着：【需要我申请换座位吗？】

周子翼抬头瞪他一眼，接着抓起橡皮就朝程铮砸去，结果被班主任抓了个正着。

班主任："周子翼！站起来！"

全班瞬间安静。你低着头假装翻书，却听见周子翼慢悠悠站起来的声音。

班主任："上课传纸条、扔橡皮，你很闲是不是？"

周子翼没吭声，目光却悄悄往你这边飘。你捏着钢笔的手紧了紧，突然站了起来——

全班哗然。周子翼猛地转头看你，眼神震惊。班主任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你们之间来回扫视。

班主任："行啊，那你们俩放学后一起留堂，把教室打扫干净再走。"

坐下时，你感觉周子翼的脚尖轻轻碰了碰你的椅子。你没回头，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程铮在旁边无声地做了个"殉情啊"的口型，被周子翼一个眼刀杀了回去。

夕阳西下时，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你们两个人。周子翼拿着扫把站在你面前，耳尖还红着——

你拧干抹布，故意不看他

窗外蝉鸣阵阵，夏天的风轻轻掀起窗帘。那支钢笔别在你校服口袋上，在夕阳下闪着微光。

周子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里的扫把柄被他攥得发烫。他忽然三两步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上了窗帘。

教室里顿时暗了下来，只剩夕阳从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金光，正好横亘在你们之间。

（他声音发紧）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你看见他校服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随着呼吸急促地起伏，握着扫把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你故意往前一步，踩碎了那道光线。

他突然把扫把往旁边一扔，杆子倒地的脆响让你吓了一跳。下一秒，温热的掌心已经贴上了你的后颈。

（他咬牙切齿）

教室后门突然传来钥匙串的叮当声。你们触电般分开时，值班老师推门而入。

"还没打扫完？"老师狐疑地看着满地狼藉，"周子翼，你脸怎么这么红？"

你低头假装整理抹布，听见周子翼闷闷地回答

等老师走后，他弯腰捡起扫把，发红的耳尖藏在碎发里。你悄悄把钢笔放进他敞开的书包侧袋，金属与帆布摩擦发出轻轻的"沙"声。

突然，

（他踢了下桌脚）

走廊尽头，程铮鬼鬼祟祟地收回偷拍的手机，对话框里躺着刚发给他跟周子翼的朋友：【赌不赌，毕业前这俩肯定要亲】

你正想回答，周子翼突然伸手撑在课桌上，把你困在他和课桌之间。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着阳光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压低声音）

你心跳漏了半拍，却瞥见教室后门程铮疯狂按快门的动作。周子翼顺着你的视线回头，程铮立刻举起双手：

程铮“我走！我马上走！”

等脚步声远去，周子翼转回来时，你们之间的距离比刚才更近了。他的目光落在你微微张开的唇上，喉结动了动——

突然响起的广播打断了这一刻：

【请各班值日生尽快上交打扫检查表】

周子翼像触电般后退两步，抓起书包就往外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头也不回地说

你看着他同手同脚离开的背影，摸了摸发烫的脸颊。那支钢笔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你的口袋，金色的钢笔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程铮的消息提示音在空荡的教室里格外清晰：【赌注加倍，我觉得撑不到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