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发声的人终会如鱼儿一样任人宰割。在懂得这个道理后,格蕾丝拿起了鱼叉。
童话故事总是始于无名的小村庄。
顺水漂来的礼物,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包裹。
一张字条:格蕾丝,生于4月2日。
那些与众不同的,是独属于主角的特殊标志。
她漂亮,神秘,文静……她来后,似乎一切都变好了。
人们依然没查清鱼群搁浅死亡的缘由,但灾难终于结束……也许我们应该感谢神赐,今年是格外不错的收成。
你喜欢水吗?我也是。
像书里写的那样,大家都爱她,敬畏她。
我们收养了神女,神女也会回报我们。她顺水而来,亦是神的意志的化身。是她驱散了当年的灾难,这次,我们同样需要神的帮助。
亲爱的,你之前做过的那些,可不可以再来一次?
一篇日记:“湖面飘满了死鱼!又来了,又来了……格蕾丝为什么不做点什么?”
怀疑,失望,愤怒。只因为这和人们希冀的不一样。
一封匿名信:她背叛了你们!你们都信了伪神,天灾是真神给你们的惩罚!
她每走一步,双脚都如同刀割一般疼痛。
挽回的方法:献出她才能平息真神的愤怒,她应该成为你们的第一个祭品,最能表达你们虔诚的,需要被潜入水中的极品。
故事的最后,她化为了泡沫。
结论:她沉入水底时,隐隐听到耳边有一个声音——“快,用这把利刃刺入他们的心脏。”
“沉默,让鱼儿成为了任人割宰的动物。”
“为什么,为什么鱼儿不能说话呢?”
“将她束缚的不是自己,而是最爱她的人。”
湖底没有季节。
为什么只有我在问为什么?
她追猎所有灼灼的憧憬,用以滋养她枯朽的梦境。
像是缎带轻盈、柔软,也像是挣不脱的可怖牢笼。
她生于月下的海潮,看月光上演千万次出演与落幕。
那些浪花翻涌的夜晚,谁听得见暗礁上悲凉的歌声?
若勤勉当被命运嘉奖,那为何我仍随动荡的水波逐流?
甜美的锈赭,逐渐包裹住水下缄默的船锚和缄默的人们。
她闪烁着警戒的、诱人的生物性彩色,并向猎物注入复仇的毒汁。
御寒本是冬日里窘迫的奢求,直到最后一丝余温也被刺骨的冷水夺走。
游鱼指引着绿洲的方向,但它的所有者,已经跟随湖泊的移动,不见踪影。
受蛊惑的沐浴者,沉浸在自我消解的悲剧和迷醉的享乐氛围中,无法自拔。
她是这鲜花王国的缔造者,迷迭香有枯萎之时,而贝尔斯泰因在回忆里永远芬芳。
滔天巨浪下,谁在呼唤那危险的猎食者?
她对海面上的一切并无兴趣。毕竟并非所有生物都如人类一般愚蠢,妄想探寻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从炽热的熔岩、从那些迸裂的乱石间爆发出的力量不可阻挡……但只要还有目睹真相的生还者,就仍可谈论“希望”。
拍摄时需要避免剧本外的语言交流——无论是一盘胶片还是一支唇膏,她都能在每个人开口前满足他们的需求。这难道仅仅是她与角落里反复观察而得的默契?
你,喜欢水吗?
泪水之后,我即荣光。
“何为灾祸?自食因果。”
裙摆曼舞生于水中,洄游着。
睁开眼,荡漾灿水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