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钟响起,将整个世界留给了黑夜和我。
病因不详,病症为毛发呈现出异常的淡白色,畏惧阳光……对于这种与生俱来的怪病,我想祈祷和忏悔或许比治疗有用。
比病魔更可怕的……
……克雷斯太太,很抱歉地通知你,考虑到邻里的意见,我们不能允许您和您的孩子借住在这里,请在三天内搬离……也许您应该考虑放弃那个被诅咒的孩子。
那些尖锐的恶意……
当我长眠于此,请勿为我哀歌。
亲爱的安德鲁,理解他人如此困难,以至于流言和恶意成了世人对付异己者的武器。也许寻求自我的救赎,比改变他人来更容易……请勿为我的离开哭泣,死亡将人分开,但死亡终将使人重逢。
预定一个好位子吧,通往天堂的列车也有一等座。
拉兹墓园,被世人称为是人间通往天堂的圣殿。长眠于此之人将得到祝福,墓园中的鸢尾将携着善良的灵魂飞往天堂……
救赎从来不易。
“想要长眠此地,除了善行,还需要付出一点‘诚意’。我想你应该能明白,救赎从来不易。”
命运总在不经意间开启一扇大门,可门的另一面又会是什么……
我不该再犹豫……
我想我不该如此犹豫,善者葬于圣殿,恶者本就不属于这里……
有时候谎言总比真相容易接受。
墓园东角,那微弱的刺耳声音……不,不,一定是路过的猫发出的声音。马歇尔先生已经……
一场不为人知的交易。
这该死的光,照亮了罪恶的秘密。
善者葬于圣殿,恶魔葬于殿外。
你不是怪物,而是我的救赎。
对安德鲁来说,比恶魔更可怕的,是世人的流言。
云里疏星歌渐远,漫漫黄沙还如许。
太阳的光芒,对囚于阴影的人,太过刺眼了。
阴森的夜晚,光明有时会成为一种负担,却又不可或缺。
命运的列车轰隆向前,不会靠站,没有刹车——在死亡来临之前。
隐藏在雪地赛道中监控赛程的巡路人,目睹了最后的结局:骑士终得归所。
天真如他,一直以为壁画内记录的是神明的故事,从未设想那不过是恶者的“墓志铭”。
画内,利维亚别墅的花园里,觥筹交错、歌舞生平。而画外……
他费尽心力盗取矿石和人体材料而网罗的秘密结社,在真正的智者画笔下,沦为了愚者的狂欢。
传说地狱中遍布着岩浆,身处其中的灵魂承受着永恒的这折磨……听起来和现实也没有什么区别。
黄沙之下埋葬的,除了金矿,还有那些尘封已久的秘密……
日落黄沙,枪声回荡在辽阔无边的西部荒野上。在西部,人们永远不知道死亡和好运哪一个先到。
只不过是一块软弱又奇怪的奶酪罢了,即使是焗炉炼制的第一个成品,但自卑的灵魂不可能有离开乌托邦的魄力。
他始终追随着世界之树的指引,无论命运将他引向何方,他都坚定不移地相信,秩序是黑暗中的曙光。
赫瓦格密尔之泉曾经滋养着鲁诺大陆,半精灵带着这最后的纯净之水走访大陆,只为向世界之树寻求心中的答案。
他早已厌倦无边的大海和风浪,只要能离开这里……良知不值一提,他宁愿载着那些人驶入危险的洋流。
那之后很久,我都会时常想起那夜的大火,慢慢地,我不再能分清,当时我听到的,是木梁燃烧的声响,还是被热浪扭曲的嚎哭。
把字刻在石头上!——这是他剧本既定的计划,也是地质学家探索异星时独有的庆祝方式。但他绝没想到,一切居然以最荒诞的形式,在眼前成真了。
但愿这不是最后一片从枝梢落下的树叶。
在植物灭绝、生态环境被彻底破坏后,地表再难见到人类的踪迹。作为为数不多的坚守者,“枯叶”心中仍有个执着的愿望——他想在荒漠上找寻梦中的花朵,与它一起踏上归途。
“安德鲁•克雷斯,鸢尾凋零,长眠于下。”——这是他献给自己的墓志铭。平息世间歧视和偏见,让善良的灵魂升华,是他一生追求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