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粼听后,像是拾得什么宝贝般,迫不及待的向阎七说道:
敖粼“我夫妻二人承蒙吴铎吴大人器重,邀我们秘密探查此案。不知阎七公子可有兴趣让鬼神现身?嗯,从今天起,你若感到无聊,随时可来义庄,断不会有人阻拦。当然包括此案所有的被害者。”
“成交。”
李哪吒“小鱼干,你怎么就...….”
李哪吒看了眼那走远的小身板朝敖粼不解的问道。
敖粼“大莲藕,你忘了绫儿整天挂在嘴边的师傅叫什么了吗?”
李哪吒“鬼医圣手阎措,该不会这阎七就是….…”
敖粼“听绫儿说阎神医是个童颜鹤发的老头,阎七公子看起来年岁不大,加之两人同姓,想来两人有些渊源。难怪初见时我会觉得他亲切,原是他身上所散发出对死物的亢奋和绫儿太像了。”
李哪吒闻言,眼角不由的微微抽搐,这亲切感未免有些太瘆人了吧!
李哪吒“小鱼干,你怎知他是仵作?”
敖粼“早间在客栈时,他看向门口那半只生猪时,两眼都在发光。当时,他满脸兴奋的摸着腰间的百宝袋,我猜她的那些尸检工具比绫儿的要精细许多,且方才我们进来查探尸首时,有股醋酸及皂角味混在了腐臭味中。”
李哪吒“所以,他是因为看到死猪后按耐不住,才潜入义庄偷偷验尸。”
敖粼“聪明啊,大莲藕。”
李哪吒“……”
两日后。
在城南护城河堤口发现了澄州城内三月以来,第八具断指女尸。这次死者是敖粼和李哪吒及阎七三人都认识,正是同住在无忧客栈,前两日晨间在客栈同她夫君吵架的那个小娘子。
城西义庄。
敖粼“阎七,如何?”
“死者,年十八,周光之妻周梅氏梅雨。死者腹中并无河泥,五孔无水沥流出,指缝无沙泥。肉色带黄不白,两脚底不皱白却虚胀,是死后被扔进河中。同是受到极度惊吓而亡,不过……她是生前被切断小拇指的。”
与前面七宗案宗所记录的不一样,在于这次死者是唯一一个生前被切断小拇指,再被双手反绑,吓死后扔入河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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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粼“凶手为何要将她扔入河中?生前切断小拇指和死后切断小拇指是有何意义?凶手会是同一个人吗?凶手和断指娘娘究竟有何联系?……”
敖粼从义庄回到客栈房内后,便一直盯着桌上的茶杯径自发呆自语,李哪吒见状,略为无奈的叹了叹气:
李哪吒“小鱼干,我听说东街巷尾有一间包子铺是出了名的好吃,要是风啸歌在,他定是第一天来就跑去吃了。我看你午膳也吃得少,不如小爷去买些来给你吃。还有哦,你记得别乱跑哦,在房内等我,我去去就回。”
墨色帷幕挂着星子点点。
李哪吒抱着一包热腾腾的包子回到了客栈。
小二阿寸见李哪吒要上楼,匆匆搁下手中托盘,急忙跑到他的身边,附在他的耳旁神神秘秘低声说了句:“客官,我方才去地字二号房间给阎七先生送茶水,瞧见你家的小娘子在他那里,两人挨得近,我不敢多呆就退了出来。”
李哪吒闻言,只觉自己手中这包让他排队等了将近两个时辰才买到的肉包子烫得他的手掌生疼。
他递了三四文给阿寸,冷着张俊脸往地字二号房间走去。
地字二号房间门口,李哪吒犹豫了片刻,随即轻轻推了一下虚掩的房门,入目的却是敖粼抬起玉手从阎七的耳后顺着他的下颚轻柔地抚过……
葱白般的玉指带着几分调皮轻轻勾住阎七的衣领,那双明净的眸子盈满俏皮的流光,闪闪如同夜幕中的星子。
不甚撩人……
“啪嗒”一声,李哪吒手中的纸袋掉落在地,还冒着热气的包子从纸袋中骨碌碌的滚出好几个。
房内霎时盈满了肉包子诱人的香味。
敖粼“哪吒,你怎么来了?”
敖粼听到声响,端直身子,朝房门方向看去。
阎七却是漫不经心的理了理领口:“珑儿姑娘,你今天身上的胭脂甚是好闻。”
敖粼听言,侧过头朝阎七莞尔一笑。
本是如冰雕般僵立在原地的颀长身影,此刻却带着一股冲天的无名怒火烧向正端坐在榻沿,脸上还挂着浅浅笑容的倾城女子。
“珑儿姑娘,记得我…….的话。”阎七故意将记得我三个字咬得极重,又极为的暧昧勾起敖粼的几缕秀发轻嗅。
李哪吒的脸色顿时更加的不好看了,他杀气腾腾的朝木塌走来。阎七见势不好,极速蹿起身,向临街的窗子奔了过去,他的嘴边似有若无的擒着一抹狡黠的笑意,麻利的跃出窗外,迅速逃离房间。
敖粼“不是,你……我……”
敖粼微微一晒,有些无奈的看向空荡荡的窗口,怎么会武功的都爱翻窗?
李哪吒那双澄澈的黑眸被心中涌起的滔天妒火烧得发红,满腔的怒火在他发白的指节处不停地叫嚣。
李哪吒“不是什么!”
紧抿的薄唇在盛怒中僵硬的挤出一句质问。
不待她答,他便将她拉入怀中,打横抱抱了起来,李哪吒阴沉着一张俊脸,走回他们所住的天字六号房。
天字六号房间内,在地字二号房来不及上演的修罗场似乎正在悄然进行着。
李哪吒“他是怎么闻你身上的胭脂味?”
眉梢都凝着怒火的少年将怀中的女孩放在榻间的被褥上。
跟前的少年犹如只被人误伤正等着反扑的恶狼,平日里柔和的脸部线条此时却绷得冷硬。
敖粼轻轻推了推欺身贴近她的李哪吒,试图解释道:
敖粼“我们……”
李哪吒在盛怒中仅存的一丝理智因她那句吞吞吐吐的“我们”和抵在他胸膛前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而在刹那间化为了乌有。
他一手钳制住她的双手,一手扯落她系于腰间的丝绦,而后粗鲁的扯落丝带绑住她的双腕快速举过她的头顶,薄唇微启,已是喷薄而出的怒火:
李哪吒“珑儿,从现在起,把他忘了,只要记得我。”
那些汹涌的醋浪几尽将他淹没,熊熊燃烧的妒火顷刻之间化为唇齿间疯狂的掠夺,亦是卷起他内心深处一直以来对她沉积的渴望。
薄唇的炽热燃过她的檀口,流连在她白皙柔嫩的玉颈,美丽分明的锁骨处,皆是落下点点红痕。
冰肌玉骨生红梅,如同在那冬雪中独自绽放的一支红梅,朵朵嫣红烂漫,媚而不妖,娇美如画。
敖粼身上的罗衫又被扯落几分,春寒料峭,削瘦的粉肩凉意徒生,让她在他如狂风般侵袭下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带入情欲中而飘远的那些理智逐一回归。
她敛眸轻叹道:
敖粼“哪吒,我们只是做戏,不得真。”
我们只是做戏,不得真。
如坠寒潭,刺骨冰冷。李哪吒眸中那些欲!火一瞬溃散,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悲凉。他竟以为她已是他拜过天地的娘子,他竟在嫉妒他人之下对她起了贪念,不再满足于隔着床被褥拥住娇软的她。
他自己终是入戏太深了。
他解下绑住她双手的丝带,帮她仔细整理好被他扯落一半的衣裳。
看着敖粼脸上未退的红潮,良久之后,才开口道:
李哪吒“我怎么能忘了呢,对不起。”
他狼狈的转身,离开木塌,似逃走般快速来到房门前,默了片刻,打开房门:
李哪吒“你若还愿意?我……”
敖粼“城西义家姐姐与我,你要如何取舍?你走!你走了就别回来!”
敖粼突然朝李哪吒大声吼道,语间带着不甘和哽咽,她抄起塌上的棉枕向李哪吒站立的方向用力扔去。
房门被李哪吒用力甩上,震得路过他们房门外的阿寸和白彬险些抖落手中的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