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促狭的,”墨兰坐到了桌边,“既看出来了,还故意来烦我。”
明兰也坐下,让小桃把东西都摆出来,转头对墨兰说:“孔嬷嬷说了,便是用不上,也得学会,不为别的,学这些,仪态规矩是其次,陶冶性情才是贵格。”
墨兰哭笑不得的说:“你竟拿嬷嬷的话压我。”
“行,”墨兰只得捋起袖子,“我和你一起练成了吧?不许让别人知道,尤其是林小娘。”
明兰笑着摆弄起茶具,“我这云脚总打不好。”
两姐妹们一起,说说笑笑的,倒也得了几分点茶的雅趣。
孔嬷嬷原是告老回乡的,靠着老太太的面才将她请了来,不会在盛家久住,她也不会等着姑娘们都学精深了才走。
点茶焚香等等这些样,大面上知道是怎么回事,需要怎么做才好,就算教完了。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孔嬷嬷离去那天,盛家备了好几马车的礼,连老太太都在府门相送。
不过孔嬷嬷教了姑娘们这些日子,盛紘看到姑娘们有人教导的好处了。
所以,他安排着,让三个兰,再回书塾,继续念书。
老太太心里并不乐意,书塾有外男,现在姑娘们都及笄了,现在又快会试了,还去什么书塾?
可即便是女子,也不能不读书,读书才能使人明理,再者盛紘已经决定了,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把明兰叫到身边,细细嘱咐,在书塾里要安分。
明兰明透,知道祖母的意思,想起齐衡,略有些心虚的应了。
不过,老太太倒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让人在书塾立,立了一道大屏风,隔开了男女。
这日,庄学究指了一道应景的题,“立嫡长乎,立贤能乎,孰佳?”
京城里最热闹的话题,便是这个。
官家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关于储位人选的争论已白热化。
盛长柏稳重,放下了笔。“先生,此题目,怕是不妥吧?”
庄学究生性豪迈落拓,笑着摇扇,“不妨,如今京城里便是个茶馆也常议论这个,关起门来偷偷说一说不妨事,况且咱们今日论的是立嫡与立贤,无关朝政,大家来论一论罢。”
顾廷烨一贯不拘小节,“既然先生说无妨,那咱们就论一论。”
他最先说了起来,“当今陛下并无子嗣,大臣们纷纷逼着陛下过继宗亲立为太子,邕王年长,却资质平庸,毫无政绩,但是他唯一的优点,就是妻妾成群,日夜耕耘,累的眼冒金星了,留下一大院子儿女。”
书塾里还有几个姑娘在呢,就算是实话,这话也不好听啊。
庄学究都忍不住轻咳了一声,齐衡暗笑,盛长枫小声提醒,“二哥,说话注意些,这里还有女眷呢。”
“噢,”顾廷烨也想起姑娘们回书塾了,改了个说法,“哎,邕王年长,子嗣又多,立他便是了,还有什么可争。”
盛长枫有不同意见,“兖王纸笔邕王小半岁,虽只有一子,但父子二人,俱是精明强干,甚得人望,有此贤王为储,也是为国家社稷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