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顾廷烨也听明白了,气笑了,“顾家丢脸的事都赖我。”
但顾廷烨的性子和顾偃开一模一样的倔,也不是头一回了,今儿都闹成这样了,他自然不肯认下。
顾廷烨声音拔高,质问他爹,“从前我花天酒地,一掷千金,您说我,我没得反驳,可我现在已经改邪归正,洁身自好了,一有什么事,父亲第一个怀疑我,难不成只有我死了,我们顾家才有脸面!”
顾偃开非要把这事扣死在顾廷烨身上,“你大哥体弱多病,足不出户,三郎刚才就在这儿,人家不指认他,难道这屋里,是又神仙和祖宗,为你签的字,画的押吗?!已经为你留了面子啦!你却这般不知廉耻!死不承认!”
“难不成我们顾家,就俩男的?”顾廷烨混不吝的说,“四房五房那些叔叔,堂兄堂弟,加起来八九个人呢!”
话赶话的,顾廷烨气的连他爹都编排上了,“再者,不还有父亲您呢吗?”
顾偃开气的噌的站了起来,点着顾廷烨,“你再说一遍!”
顾廷烨也知道刚刚自己说的过了,不过他爹这么对他,他早就习惯了。
而且,他还知道,按旧例,接下来他爹该执行家法了。
他也站了起来,走了堂中,“反正,说什么父亲都不会信,”边脱半袖褙子,“您不是认定了是我吗!”
顾廷烨把衣服往地上一扔,跪在地上,“打我便是了!”
顾廷烨跪的十分熟练,石头也跟着跪了,顾廷烨目视前方,“快点打!打完我还要去盛家,上庄学究的课呢!”
顾偃开背起双手,半侧着身子低头问顾廷烨,“你学究的课,就是这么教你忤逆尊亲的?”
顾廷烨硬气的说:“父亲可以冤枉我,千万也别冤枉庄学究。”
“那好,”顾偃开喊来下人,进来的俩人,早有准备的拎着棍子,早就在外候着了。
这俩人易经理,那个来要账的伙计,也趁机退出去溜了。
反正银子,小秦氏说了会给。
其他下人也全退了出去,公子挨罚,不是他们能旁观敲笑话的。
顾偃开指着顾廷烨,“给我打!打这个逆子!”
不过,顾偃开也没自个儿在场盯着,他也走了。
顾偃开这一走,那俩拎着棍子的下人,动也没敢动,这可是府里的二公子。
府里的人都知道,大公子身体不好,说不得那天人就没了,日后继承爵位的,轮下去,就只有自小打熬身骨的顾廷烨了。
顾廷烨和石头交换了下眼神,拎着棍子的俩下人,也互相对视了一眼。
于是,在四人的眼神交流下,顾廷烨的这顿杖责...“打完”了。
这父子俩是倔一块儿了,谁都不肯服软,最后,这事儿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了结了。
顾廷烨没赢,顾偃开没输。
只有小秦氏损失了一百来两银子,成了最后的赢家。
巧了,此时,永昌伯爵府吴大娘子到访盛府,还带了家中最小的六郎梁晗。
她是专程从马球场上下来,过来送帖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