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来杏花苑时,凌不疑竟少有的没有讽刺我,只是留下一句话便离去。
凌不疑这几天别给我惹事。
我看着凌不疑离去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楼垚初见我,便知我就是顾安然。阿狰,这么久过去了,你竟还没发现。
庆幸却又夹杂着痛心涌上心头,掌心里的发簪也隐隐染上猩红。
(顾)封侯爷。
封将披风披在我身上,提醒着该进去了,外面风大。
我收回视线,往里走去。杏花别苑设施依旧,却为何让我有种想哭的感觉。
特别是路过杏花树时,鼻尖更是酸得厉害。这些年来,我从未过过生辰,如今楼垚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我的计划。
这刻,我好想抛下一切去告诉凌不疑我就是顾安然,告诉他这些年来的苦楚。
可触及霍夫人投来的目光时,我怯懦了,害怕看到他们失望的双目,害怕梦里再见到他们时,不再是温柔宠溺。
敛下失控的情绪,让封退下。我抬步向霍夫人走去。
她只是瞟了我一眼,便收回视线,翩翩起舞在杏花树下。
霍君华小安然啊,明日就是你生辰了。
霍君华不许再拿杏花糕来戏弄我家阿狰了,听到没啊...
后面霍夫人说的什么我都没听清,泪水浸湿了眼眶,耳边也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最后大雨倾盆,我和霍夫人都没有要逃离。
霍夫人尽情在雨中起舞,我无声的陪着,只是脸上的湿凉是雨水还是眼泪,连我自己都分不清。
随后梁氏兄弟回来,才强硬制止了我们自残般的放纵。
(顾)封侯爷,您没事吧?
封替我擦着湿发,担忧问着。
顾安然(顾煜)无事。
过后便是死一般寂静,我收尽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恢复如常。
顾安然(顾煜)程姎,这个名字,我好熟悉。
封闻言,放下已经湿透的手帕,又换了个干净的才开口着。
(顾)封侯爷,您忘记了?
顾安然(顾煜)……
(顾)封当年程氏夫妇因救援几年未归,您不是心疼他们孤女,这才派属下找个可靠的,暗中帮帮她。
(顾)封程姎,便是那个可靠之人。
回想白日两姐妹情深模样,不似作假。看来程姎确不像程氏二房那般虚伪,是真心实意为了程四娘子好。
(顾)封侯爷,明日便是您生辰了。
(顾)封还是跟往日一样吗?
顾安然(顾煜)一样吧,谁都不见。
封没再说话,放下东西,便退了下去。
——子时
没有丝毫睡意的我,听到外面传来稀稀疏疏的动静。
我穿好衣裳,跟了过去。却见梁氏兄弟搬着一箱箱东西往外走去。
跟着他们,我来到了“顾安然”的坟前,不远处有了一座小屋。
坟前尽是沾满泥土的纸钱,可随着小屋的靠近,入目可及的是,四处点缀的白玫瑰。
这种花在城都并不常见,更别说这一大片。
鼻尖尽是飘零的花瓣香味。
记得幼时,他将那朵白玫瑰送于我时,满足的笑一整天都没有停下。
凌不疑安然,我要你永远都拒绝不了我送给你的一切!
脑海里浮现那是他霸道却又幼稚的话语。
他说的话从不是空口白话,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只要是他想送的礼物,全城都没有一个女娘会拒绝。
可惜,“顾安然”已经死了,跟他一样,死在了那个雨夜。
我浑身力气好似被人抽走般,任由自己倒在花海里,被浓郁的花香包裹。
眼前全是过往的一切,他的笑,他的怒,他的傲娇,他的口是心非。
原本没有困意的我,竟慢慢闭上了眼睛,毫无防备的睡下。
——凌不疑
月光照在玫瑰上,滴滴水珠衬得它娇嫩多姿,就跟她般,近在眼前却不得触碰。
话落,原本黑暗的天边,被簇簇烟火炸亮半边天。
凌不疑【低语】安然,生辰快乐...
凌不疑说着,脸颊滚落下的晶泪正好打在一株花瓣上。
最后落于玫瑰花茎,滋养着。
凌不疑看着这幕,生硬的勾了勾嘴角,却比哭还要难看。
凌不疑你会原谅阿狰的,对吗?
没有人回答,只有绚丽多彩的烟花尽情释放。
凌不疑会的,吾夫会原谅的。
凌不疑说着,将那株花茎揽入怀里。动作轻柔的像是抱着挚爱之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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