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董仓管口中得知,那马车上当真是程四娘子时。
凌不疑虽背对着我,但微收紧的指腹却被我清晰看入眼中。
直至他驾马离开后,都不再往我这边再看一眼,仿佛我们方才拌嘴的那幕,是一场幻觉般。
我也随意收拾了下,准备回去,将方才的小公子全然抛之脑后。
突然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衣角,回眸望去,只见小公子眼中带点委屈。
楼垚侯...侯爷,带上阿垚吧,阿垚有些腿疼。
什么阿垚?我们也才见过一面啊!
我无事般抽回衣角,退却几步后,才义正言辞道。
顾安然(顾煜)本侯虽喜爱美色,但未到男女不忌的地步,还请小公子慎言。
小公子闻言,亮亮的眸子骤然暗了许多。仿佛在说,既如此,方才为何要那般说引人误会?

顾安然(顾煜)……
最终还是我败下阵来,拿出手帕将另一头递给了小公子。
小公子立即笑开了颜,紧紧抓着手帕,一步一步的跟在我身后。
不知走了多久,才回到城门外。方才的欢喜队伍早已消失不见,只有几个孤零零的守卫,和零碎的几个行人。
顾安然(顾煜)小公子……
不等我说完,小公子收紧了手帕,怯怯的躲在我身后。
虽有些不适,但还是抬眸看向前方。只见一个面容勉强还看得过去的小女娘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伸手就要给我身后的小公子一巴掌。
我虽与这小公子萍水相逢,但也容不得别人在跟前放肆。
抬手就抓住她的手腕,渐渐她脸上的嚣张跋扈,骤然被剧痛覆盖。
楼漓你知道我是谁吗?!
楼漓我阿父可是楼太傅!还...还不放开我!
楼太傅?我暼了一眼身后欲开口的小公子,那他应该是楼氏二房的楼垚了...
我神游期间,楼漓以为我怕了。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狠狠咬在我手腕上。
剧痛传来,我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杀意。手下的力度愈发加重,几乎要扼断她芊芊玉手。
楼漓【面目全非】啊……
楼垚侯...侯爷...
也就在时,封走了过来。一眼便看见我手上的咬痕,恭敬出声道。
(顾)封侯爷,交给我。
此话一出,那小女娘整个人都跟受惊的兔子般。她没见过侯爷本人,但也听说了侯爷的名号。

这侯爷虽为男身,但出尘的容貌丝毫不逊城中女娘。行事作风却是个妥妥的霸主,不止出入花楼,宿夜不归。如有不服者,折磨到服为止。
就连当今文帝听说了他的事迹,也只是象征性的批评教育下。
唯一敢与顾煜作对的,只有凌不疑凌将军。他们楼家虽为太傅,但与凌不疑没有丝毫交情。
现下能救她的,也只有被你护的楼垚。
楼漓阿兄,阿漓知错了,阿漓真的知错了...
楼垚闻言,有些犹豫的拉了拉我的衣角。
楼垚侯爷...能不能...
楼垚刚开口,我就松了手。微微蹲下身轻抬起了楼篱的下颚,对视中,她抖得更厉害。
顾安然(顾煜)楼垚是本侯的人,小女娘记下了吗?
楼漓【点头如捣蒜】记住了,记住了...
似无意的扫了一眼手腕上的咬痕。
(顾)封侯爷。
封见我欲要放开楼漓,有些不甘的说着。
我没有理会,只是将衣袖往下扯了扯,挡住了手腕上的咬痕。
不再理会身后的楼氏兄妹,抬步走去。
没走几步,便察觉到一股熟悉的视线。抬眸看去,正好撞进凌不疑不明的视线里。
不过几个时辰,我们的位置便换了过来。
凌不疑随即甩袖离去,身旁的梁邱飞在说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