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商继续说着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此生无依无靠,孤寡终生,因为只有这样

你才能更好的被他拿捏也再无底气威胁他
淳于氏泪流满面

算了,既然你是疯了,多说也是无益,不过疯了也好,知道真相之后也不必这么痛苦
淳于氏像是想起些什么,突然跪在地下
“三才观的,女娲娘娘,你要保佑我,求你让我生下麟儿,不要让我再孤独,孤苦无依了,三才观的女娲娘娘”
淳于氏说着,还拜了拜,边拜边哭,唐毓卿转头和程少商对视了一眼
程少商拉着唐毓卿转身就走,袁慎跟在身后

你说,她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无论真假,如今她想活着,就只能是真疯

姨母受过的苦楚,她全都该受一遍,这就是因果循环,这就是报应


那我们现在.......

去三才观

淳于氏的证据应该藏在哪
她最近,定是给汝阳王妃送过礼

唐毓卿和程少商往出走去,袁慎跟着
.
朝堂之上,唐惟清和凌不疑坐在塌上,旁边还煎着药
他们询问当年孤城一案
“凌将军,凌将军?”

我姓霍,不姓凌

我还记得,那正是杏树结果时,我自幼好动,阿狸身子骨弱,又爱吃杏果,便让我去帮他采

我换上阿狸的衣服,悄悄去阿父的营帐,想将杏果放下便走

谁知,正好撞见的那一幕
文帝气的将卷轴扔了出去

这个凌益,向来就是贪生怕死,是霍兄让他去看守仓库

他才免于上阵杀敌,若不是霍兄,就凭他,还想进入军中

凌益早与人有所勾结,可我那时并不知是谁,直到前些日子我查到寿春,才知与他一同害死孤城之人,是彭坤
左大人问“既然凌益引戾帝兵马屠城,你当年和霍君华,又是如何活下来的?”

他们点燃了屋子我被烟火熏晕了过去,也许是我命大

那日孤城,大雨倾盆,待我醒来时天色已晚,尸横遍野

我与阿狸换了衣服,他却代我而死,因怕周围还有叛军,我们藏在死人堆里两天两夜,不吃不喝,才敢逃出城门

自那以后
霍无伤要下床,唐惟清去扶他,同他一起下榻,走向中间,面向文帝跪下

子晟

我姑母,时而疯癫,时而痴傻,然而口中却一直喊着阿狸,回都城,回都城

那一路一来,我们当过乞丐吃过潲水,好几次险些丢了性命

熬了两年,终于回到了都城,见到了一直找我们的桉锦大母,见到了陛下

姑母将我唤作阿狸,便是要保我免遭凌益灭口,当年我们姑侄,一疯一幼,何来把握跟他斗
左大人还在说“这只是凌不疑为了脱罪的一面之词”

你闭嘴,朕要听他说

即便是现在的我说这些,又有谁会信,更何况当初的我仍是一稚童,众人定会觉得是我姑母不满凌益再娶所教唆我说的谎话

所以我若想报仇就只能与阿狸互换身份,认贼作父,隐姓埋名,只为有一天能够手刃仇人

但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么杀了凌益,我要报仇,我要替我阿父报仇,我要替霍氏满门报仇,我要替孤城百姓报仇,我要让所有跟孤城一案有牵连的人都付出代价

在筹谋此事时,不想却被阿兄与阿姊知道了,阿兄与阿姊要同我一起报仇

我几乎就要做到了,回到都城,开始暗中查探,凌益则收缩爪牙,查漏补缺,可到了最后,我还是输了

他将当年所有关联之人,包括彭坤,尽数杀害,我姑母也再熬不住,含冤病死,死不瞑目,至此人证全无,万念俱灰,再无明途可将凌贼绳之以法

只得私自动手,以暴制暴

那一天,阿兄找到一个不太高明的理由,让阿姊留下,这个理由虽然有些笨拙,但阿姊身边的澄柔还是把阿姊留在了府中
文帝从位置走了下来

孩子,朕要你亲口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凌不疑”

我叫,霍 无 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