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
程少商的眼睛被蒙在黑布条之下,双耳贴在窗边,倾听着外面的声音。
马车停下,车帘掀开,程少商身旁的老妇人扶她下了车。
“姑娘,到了。”
那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但还是传进了程少商的耳朵里。
她看不见,也猜测不到自己现在究竟身处何方,只蒙好按照对方的话走。
眼罩上覆盖住视线的东西被她摘掉了,程少商缓慢地睁开双眸,发现老妇人早就不见了。
她心里暗叫糟糕,她不太认路,对陌生的地方她怎么回去。
程少商摸索了半晌,终于确认周围并无异状,她皱眉朝四周环顾,却发现自己似乎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辨别路径的东西。
程少商抬手揉了揉额角,决定先离开这里再说。
——
凌不凝脸色阴沉的坐在桌子边喝茶,她的目光落在桌案上摊放着的几张纸笺上,眉头紧锁。
凌不凝气恼地将杯盏砸向桌面。
“啪嗒”一声脆响惊醒了门口守候的蛮儿:“公子……?”
“滚出去!”凌不凝怒道。
蛮儿不敢怠慢,忙躬身退了出去,顺带关上房门。
凌不凝盯着纸笺上的内容。
——
长安城内,最繁华热闹的街市上。
几个待军的男人拿着画像巡视。
他们神情严肃,警惕地观察着周围,显然是在寻找什么人。
——
程少商终于快走进长安城,想沿着人流走过减,城门,忽然觉得肚腹绞痛难忍,她急促喘息,伸手捂住自己的小腹,疼痛让她脚步踉跄起来。
“唔……”程少商咬牙强撑着继续往前走,冷汗从额角渗透而出,整个人摇晃不已。
她的视野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
凌不凝站在院子里,看着屋顶上空盘旋的飞鹰,微眯起眼睛。
“公子……”蛮儿匆匆赶来,满头大汗,“公子,小姐找到了……”
凌不凝转过身来,问道:“哪里?”
“在城门被待军看见小姐晕倒。”蛮儿答道。
凌不凝闻言立即吩咐蛮儿道:“立刻派人把小姐接回府中。”
“是。”蛮儿应了一声,立刻领命去办。
凌不凝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绪,又望向屋檐上的飞鹰。
——
程少商醒来时,已经在床榻上躺了三天三夜。
她迷茫地打量着四周,只觉脑袋昏沉,浑身无力。
“小姐,您终于醒了,真是吓死奴婢了。”九儿趴在床沿,抹着泪说。
“我睡了多久?”程少商问道。
“已经三天三夜了。”蛮儿哽咽道,“小姐,您饿坏了吧?奴婢这就去端饭菜来。”
程少商点点头,刚准备坐起身来,突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般剧烈呕吐起来。
“咳咳……”她用袖子擦拭嘴角,干呕了几下,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蛮儿见状,忙递来水漱口:“小姐,您别急,奴婢这就去叫大夫过来帮您瞧瞧。”
说罢便跑出门去。
没过多久,她便请了大夫过来。
大夫给程少商诊断后,告知她只需静养休息几日便会恢复如初。
听说程少商无碍,九儿和蛮儿皆松了口气。
程少商虚弱一笑,说自己无碍,让她们不必担忧。
九儿犹豫片刻,轻轻握住程少商冰凉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