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府內一处无人问津的废屋中,几个大力的怪婆子将顾廷灿粗鲁地五花大綁,弱质纤纤的廷灿哪里是几个怪婆子的对手,身子自是挣扎不过,只剩下嘴巴咒骂
顾廷灿放开我,我是宁远侯府的嫡出小姐,你们休敢对我无礼……
话还来不及说完,领头的婆子将一团麻状物狠狠地塞入廷灿口中,瞬间一阵热辣灼得她的舌头至喉咙发疼,痛苦得竟发不出一丝声音
怪婆子三奶奶,如今你得了疯癫之症,公主叫你闭关好生休养,奶奶还是好好养病要紧,奴婢们就不扰你,免得你又该觉得烦了。
说罢,与几个婆子相视一笑便扬长而去,留下廷灿一人困在这密不透风的废屋之內!这就是她堂堂才女的结局么?不!她不认命!她不想! 这一刻的不甘竟燃起了她强烈的求生欲
她的身子如蛹一般,在地上匍匐着,身上满是泥垢,俨然没有了当初不食烟火的脱俗仙子样,由于浑身被绑得太实,费了好大的劲才得以爬向门口。
吱嗄一声,门被打开了,一双伯雲蕾丝鞋闯入了她的视线。
渐渐地,鞋的主人慢慢蹲下身来,廷灿定睛一看,女人涂了当下汴京城最流行的桃色胭脂,化了青黛眉,头钗莲花凤尾簪,身着大红衣。这贵气十足的样子与平日里素衣淡妆的姨娘严氏简直是判若两人!看来严静姝是来示威看她笑话了!
哼!自己还沒死呢严静姝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如果她不是被绑身堵口,她一定会打残这个小贱蹄子!
顾廷灿打不了又骂不了,只能愤恨地瞪着她,瞪得严静姝气到心里发毛,随手拎起她就是一个大巴掌甩去
严静姝你个贱人竟敢瞪我?再瞪给你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被激怒的严静姝已全然没了理智,发狂的泼妇样让人很难将平日里细声柔语的严姨娘联想到一起。她瞥了几眼身旁的两个奴仆,意识到自己行为有失主子风范,便收敛开来,换了个语气并用尖细的指甲戳着廷灿的下巴道
严静姝几日不见姐姐竟憔悴成这样,真是可怜!不过呢姐姐一直不受三爷待见,憔悴了三爷都不会心疼,倒也无妨!如果不是姐姐次次闹得三爷不快,哪还有妹妹我的机会,讲到底还是要多谢姐姐才是
严姨娘句句平和,却句句诛心,脸上不时带着讥讽与挑衅,虽不是寒冬却仿佛把廷灿推进了冰窖之中,从小到大她还是头一次受到这样屈辱! 忍不住地竟掉了泪,严姨娘见状拍几下廷灿的脸,一次比一次大力,没几下的功夫便在廷灿娇嫩的皮肤上留下了大红印子!
严静姝(语气骤变)怎么?害怕到哭了?原来你还知道害怕呀?那你害死我未出世孩子时可曾怕过他会去索你的命?你的今天来得比我想的要快,谁叫你蠢钝如猪的?不过讲多了也没用,我死去孩儿在黄泉路上正急着找你呢!我可不忍让他心急,尽快送你上路才是正事!
讲罢,严静姝便给身旁的两个壮汉使了个眼色并吩咐道
严静姝大力,阿福做事!
两名壮汉便将廷灿重抬入屋內,像摔烂铜烂铁般的垃圾一样将她丟在了地上又重重地踢了两脚,接着拿走了堵口的东西,拼命地往她口中灌了汤药。她哪里是壮汉的对手?只能在壮汉的摆布下被动咽下了汤药
想必这不会是公主的意思,不然那几个婆子早就要她命了,让严静姝再来一趟岂不是多此一举?来不及分析,突然一阵恶心在她胃中翻腾起来,她的头也越来越晕,意识也越来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