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商……”怀璋喃喃自语,记下了这个名字,抬起眼重新打量着眼前的程少商。
圆圆的脸颊,肉嘟嘟的婴儿肥,弯弯的眉毛,水润润的杏核眼,还有小巧的鼻子和唇瓣,尽数化作一支连珠箭,直挺挺地没入怀璋心中的箭靶正中。
太可爱了……像甜面团子一样,好想咬一口……
认识怀璋的人很难看不出她对美人儿的喜爱偏爱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比如漂亮的孩子大喊大叫在怀璋眼里就是灵动可爱,而长相平平的孩子大喊大叫,便是不知礼数、没有教养;
再比如曾经有一个美人儿刺客接榜来杀她,结果由于太好看,被责打五十杖后怀璋便做主将他放了。这刺客也是意志坚定,就这样被抓被放了五次,最终以情陷怀璋为结果,放弃了接榜,为此赔付了所有的身家;
更离谱的是,怀璋未出生时就与霍翀将军之子霍无伤定亲,长大后才相识不到一年,霍无伤便死在了孤城之战中。但由于怀璋一直清楚的记得霍无伤是个极俊俏的郎君,因此虽然只是口头婚约,却至今未曾再议亲。
其颜控程度,可见一斑。
“你既是程府娘子,为何深夜出现在此地?”怀璋眼里的怜爱之意快要溢出来,倘若程少商现在说一句被方才的黑衣人吓到了,她立刻就能下马车补上个几十刀,将所有的黑衣人都捅成个骰子。
程少商垂眼,委屈地鼓了鼓腮帮子,温吞道:“我前些日子被送去庄子上静养,今日才回,因为牛车的车轮坏了,所以刚刚停下准备修整一番。”
怀璋看着甜面团子委屈巴巴的模样,眼里立刻闪过心疼,“眼下天色已晚,这里离程府所在还差着三五个坊市。不如这样,你到我府上休息一晚,隔天我再派人送你回去,如何?”
不如何。
程少商蹙眉,一张苍白的小脸顿时皱成了包子模样,她低声婉拒,“不、不必了……感谢女公子好意。”
怀璋也并不强求,可惜地叹了一声,便立刻派人去送程少商。
“少商,我明天去再去看你。”怀璋轻笑许诺,朝她一点头,便跳下了牛车。
“殿下,上马车吧。”玉书看着怀璋隐在黑暗中不甚明显的伤口,立刻皱起了眉心。
怀璋颔首,径自上了马车,坐稳后渐渐收了笑容,冷淡开口,“三件事。第一,先派人去送程府娘子。第二,去查今晚黑衣人的身份,我留了一个活口。第三……查一查程府。”
玉书应下,掏出胸口的一方手绢,平铺在马车一旁的书案上仔细记好,然后吹干墨迹,小心翼翼地重新收回怀中。
“殿下,袁府公子似乎在公主府门前等着,您看……”车外马夫靠近车厢问道。
怀璋低眉,声音里不辨喜怒,“直接从角门进去。”
这意思就是不见了。
玉书刚想要劝,眼下只能讪讪地摸了摸鼻尖,闭上了嘴巴。
回避意味如此明显,却没想到车外还是传来了一道少年的声音,“长公主殿下这么晚才回来,玩儿得可还尽兴啊?”
玉书炸毛,立刻就要掀车帘与他对峙,却被怀璋按住手轻轻安抚下来。
怀璋缓了一口气,勉力忽略肩头愈发火辣的痛意,“袁善见,你真是好兴致,散步散到吾府门前来了。”
外面的人似乎哽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击道:“那也比不得长公主殿下,深更半夜去女闾,至今才归,竟丝毫不顾自己未出阁小女娘的清誉。”
“清誉?”怀璋冷笑一声,“吾的清誉并非去几次女闾就没有了,也并非老老实实呆在府中就能保全。
“袁善见,你惧天下人的评说,吾却不惧。莫要用你那井底之蛙的眼界,来评判吾,你还没这个资格。”
外面瞬间安静下来,依稀可闻袁善见怒极的抽气声。
怀璋敛下眉眼间的疲惫,淡声吩咐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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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本文的袁善见虽然还是嘴很毒,不过不是剧里面那种天天背后说人坏话的性格,更偏向原著中风光霁月的儒士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