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窖被几只不点自燃的蜡烛映亮,角落里教授才有的高级坩埚正咕噜咕噜的煮着某种气味奇怪的绿色液体。
男人似乎没有想要理会自己这个早到教室一个小时‘勤奋好学’的好学生的意图,仅仅只是在晋尘刚进门的时候舍得分出一个余光给他。
袖口的魔杖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发烫,晋尘随手将这玩意扔在一旁的桌子上。
魔杖掉落的声音引得斯内普几乎是瞬间抬起了头,他对于某些事情表现出的下意识反应实在是太敏锐了。
这人竟然随意的将巫师最重要的命根子离开自身安全范围外。
斯内普实在不相信这是一个纯血统巫师家族长大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除非,里面已经换了人。
晋尘像是毫无察觉,还在跟自己身上宽大的长袍子较劲,上辈子每天裸露在隔离仓的状态已经让他很不习惯在身上包着布料,可即便这辈子在逢圩也从来没穿过这么麻烦厚重的衣服。
眼看着内衬的领带和学院外袍搅在一起,斯内普黑着脸把晋尘揪了过去,秉持着维护斯莱特林学院形象的目的替晋尘把惨不忍睹的校服整理好了。
这动作绝对算不上轻柔,粗暴且不耐烦至极,斯内普简直想将这个麻烦鬼的大脑送去圣芒戈修理修理。
晋尘怔了怔,低头看着身前系好的领带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有下次,整理不好个人事务就不要进我的教室。”斯内普警告的话语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晋尘简直像颗盆栽,一点反应也没有。
教授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强忍下扣分扣到自己学院头上的冲动一甩长袍风风火火的出了地窖。
四周一时间没了声音,晋尘垂眼望着身前已经渐渐淡去光辉的魔杖,竟有一种将它紧紧攥起来的冲动。明明这种死一般的熟悉寂静才是他最该正常适应的状态,心脏此时却像是突然缺了一块什么东西般患得患失——他开始贪恋余温的痕迹了。
冗长的钟声打破了寂静,交谈声和层层叠叠的脚步声杂乱不堪。
哈利一路上一直在忍受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他想沉下心来寻找并不容易被找到的魔药课教室却始终被不间断打量的视线扰的心烦意乱。
“...真是糟透了,我们今天必须跟斯莱特林一起上这该死的魔药课吗?” 罗恩在一旁嘀嘀咕咕地抱怨着什么,他的脑袋又一次炸了毛,“那个阴森森的斯内普是斯莱特林的院长,都说他偏袒自己的学生,今天总算是能知道是真的假的了。”
气温越降越低,哈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德拉科带着一大群人自他身边经过,傲慢地笑声传进他的耳朵。
“他们一直这么抬着头不会觉得累吗?”
不过德拉科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在迈进魔药课教室的一瞬间,少爷的右眼皮抽动了一下,晋尘正坐在最显眼的第一排平静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怎么会在这?”
“该死的...你一定不会忘记他跟我们是一样的课程表不是吗?”扎比尼的白眼简直要翻到霍格莫德了。
好不容易丢在脑后的痛苦回忆又一次像鼻涕虫一样席卷了德拉科的大脑,少爷面色不善的穿过教室坐到了第一排。
“嘿...你在干什么德拉科??”
“闭嘴高尔,我想你也不希望和这群格兰芬多巨怪坐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