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骅县县衙大院伫立在长街尽头,门前房顶的魂幡随风飘动,程老县花甲之年,义无反顾出城犯险,携同子孙殉城。
这场变故使得乡里百姓死伤惨重,乌云之下皆是层层悲凉。
程少商觉得无比惋惜,可在桑舜华看来,乱世之中有能者当仁不让,还告诉程少商这也是为何萧元漪随夫奔赴孤城的主要原因。
程少商听后振作起来,昨日她也得到了霍之芫的信件,说自己一切安好,她便也安心了。虽然霍之芫没有提到阿妙,但是程少商也猜到了,但是眼下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她在考虑着如何帮助百姓重建家园。好在有楼垚始终是陪在自己身边,对她无微不至,这让她也有了动力。
由于府库银钱不足以购买所需木材,楼垚还拿出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表示之前因有家族庇护,享受着安乐衣食,从未想过会有今日窘迫……
程少商深受启发,立马向程止建议在城内举办募捐,对于捐款较多的商家给予嘉奖。梁家兄弟一直在观察着骅县都动向,并将这件事告诉了凌不疑,巧的是,霍之芫刚好也在,于是便大胆劝凌不疑也出点钱,他自然是点头同意。
霍之芫顺带帮我也交一份,你也知道,我跑出来没带什么银两。
凌不疑是又气又无奈,他不明白霍之芫怎么会在今日突然找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她还能如从前一般与自己嬉笑。
待得屋子内只剩两人后,霍之芫不开口,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霍之芫也是在思考该如何打破承诺,而在看到桌子上那盘子上的东西后,她立马开口问道
霍之芫这是什么,是药吗?今日是阿兄换药的日子?伤在胸口,自己不好上药吧,要不我来帮你?
凌不疑……
好吧,是有那么点尴尬。霍之芫正想要换个话题,谁知凌不疑直接起身做到了床边,这人霍之芫倒是有点懵了。
凌不疑还愣着干什么,不是要换药吗?

霍之芫啊哦哦哦
霍之芫立马抬着盘子过去,她跪坐在床边的软台上,正捣鼓着手中的药,弄好后一抬头差点将药洒了出去。
凌不疑居然将他自己上衣脱了!
凌不疑怎么了?
霍之芫啊这,那个,阿兄,其实不用全脱了吧……
凌不疑伤在胸口,你没看见医官的包扎吗?得绕肩膀,我不脱了衣服,你如何包扎?
好像也有点道理……
霍之芫只好强忍着自己想要上手摸一把的冲动,将药小心地上在伤口上。

伤口很深,因为耽误了治疗时间,医官只好将旁边的腐肉挑了出来,造成伤口变得格外狰狞,看着这样的伤口,霍之芫倒是真的没了旖旎的思想,反倒是认认真真地上起药来,不过凌不疑好似并不想要放过霍之芫,好不容易她不躲着他,自己送上门来,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凌不疑那日为何吻我?
霍之芫手一顿,但是并没有抬头,而是继续手上的动作,想了想,将问题抛了回去
霍之芫那阿兄为何不躲?
凌不疑一噎,有些不自然,他喉咙一动,盯着霍之芫的头顶,有些委屈
凌不疑我没有想到你会那样做。
霍之芫因为我认错人了……
凌不疑什么?!
凌不疑直接抓住霍之芫的手腕,让她看向自己。凌不疑眼底都要冒火,什么叫认错人了?那她本来是要亲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