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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之间,霍之芫感觉自己好像感觉有人在解自己的绳索,她艰难地睁开眼睛,黑暗之中,她辨认不出眼前的人到底是谁,只是下意识挣扎。
凌子初嘘,不要怕,是我。
霍之芫一愣,她以为她没有眼泪可流了,可是在听到熟悉的声音时,她再也无力支撑,倒在他凌子初的怀里,失声痛哭。
凌子初加快了动作,然后将霍之芫背在身上,一步一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夜色昏暗,路径难辨,远处的竹林在夜风里疯狂地摇曳,发出阵阵呼啸之音,遥遥望去,犹如疯狂狰狞的野兽,令人毛骨悚然。
霍之芫没有问凌子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单是这一刻,他是她唯一信赖的人。她不自觉的将手圈得更紧了些,凌子初轻笑一声,开玩笑似的说道
凌子初喂,你再勒下去,我们两个都走不出这片林子,要交代在这里了。
闻言霍之芫心里有些懊恼,松了松手,不过还是不服气道
霍之芫我又没使劲……
凌子初没再继续说下去,反而颠了颠手,将霍之芫托得更高更稳,嘴角微勾
凌子初顾芫,你有害怕吗?
霍之芫将头埋进凌子初脖颈间,没说话,但是凌子初明白了。
凌子初做我们这一行,本来就会遇见很多事情,这种情况,以后只会多不会少,甚者更严重,更可怕。
霍之芫那你怕过吗?
凌子初 我啊……(笑)当然怕过了,不仅怕过,也像你一样,想要尥蹶子不干,但是只有我们能帮他们,一个小世界的崩溃,这里所有生命都将不复存在,所以,我们的存在,是救赎。
霍之芫(嗡嗡)可是你明明说过,我们不属于这里,不需要共情。
凌子初emmm那我收回,合理共情还是可以的。
霍之芫没再说话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绕出了林子,霍之芫擦了擦凌子初额头上的汗,看着陌生的道路,她疑惑问道
霍之芫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凌子初去圣上的驻跸大营
霍之芫不去骅县吗?
凌子初不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既然是一定会发生的,我们就无法做出改变,更何况,你现在去,无疑就是送人头。
霍之芫那少商呢?她还在猎屋呢。
凌子初她你就更不用担心了,你死了她都不可能会死。
霍之芫恹恹点头,但是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霍之芫我就是担心她嘛
凌子初突然停住,然后将她放下,转身过来盯着霍之芫上下打量,表情很是不好
凌子初你自己看看你这幅样子,还想着别人呢?

被他这样一说,霍之芫再次感觉身上辣乎乎的疼。
霍之芫也不知道那鞭子有没有淬毒,我会不会就此一命呜呼啊?
凌子初现在担心了?上车
凌子初指了指旁边的马车,霍之芫这才借着月色看清楚了这马车,城阳侯府的标志。凌子初扶着霍之芫上了马车,他紧随其后,然后拉开帘子看了看周围
凌子初先休息一会儿,等天差不多要亮再走。
霍之芫不会被发现吗?
凌子初放心,发现不了,来的路上我掩盖了我们真正的走向,顺便还在另外一个方向做了点记号。
霍之芫逃亡时间能够做到这个的怕是也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