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筒子楼没有现代化小区那样的感应灯,漆黑的环境中三人小心的绕过楼道七扭八歪堆积着的杂物,走到二楼的楼梯口。
“前面好像是堵墙,没路了呀。”郭文韬摸索着,敲了敲面前的硬物:“这年头还有砖墙?咱们带炸药没,炸了它!”
没等周峻纬说话,王春彧就气急败坏:“你行不行啊,这种上了年头的老楼,还是自己搭建的筒子楼,严格来说房子会因为年久、材料便宜以及结构的缺陷变得很脆,你一个炸弹扔出去——这堵墙,这座楼,还有咱们这几条小命全得交代了!”
郭文韬吐吐舌头,蹲在地上从下往上仔细的摸着每一块砖寻找可能存在的机关。
“诶这是啥!”他用手推了推,是一个小摁钮:“这个能摁下去这个能摁下去,然后呢?咋没反应啊?”
周峻纬尝试着把一堵墙从中间往开掰,但砖墙纹丝未动:“掰不开,不是门。”
王春彧用衣摆擦了擦眼镜,走上前凑近观察着墙:“让开,我来,这个不是个门,你们推一下试试。”
周峻纬和郭文韬一推,墙果真整体向后移动起来:“这么神奇的嘛!”砖墙被推后大概2米的距离,右手边出现一节向上的楼梯。
对视一眼,周峻纬和郭文韬依旧保持着背靠背的位置把王春彧保护在中间,缓慢、谨慎地顺着楼梯往上走。
“咱们要到三楼了是吗?你俩别这么紧张,我可以不用你们保护,放轻松点~咱们这一路运气挺好的,也没什么太难的机关。”王春彧松了口气。
“就是因为没碰到太难的机关,所以才要更加小心。”郭文韬眼睛死死的盯着后面,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应对后方突然出现的人。
“当初他们选了几百个孩子进入训练营,最后走出来开始执行任务的只有我们四个——九洲的能力从来不比我们三个弱,只是因为年纪小才总被藏在身后,这一路上咱们太顺利了,所有难题都是可以快速解决的,这不符合正常逻辑。”
“这样说的话,他是故意让咱们走进来的?为什么呢?”王春彧表情严肃起来:“拖延时间?”
郭、周二人没说话,默认了王春彧的猜测。
“那咱们赶紧往回走啊,蒲熠星还在下面,还有石凯,咱们和他们汇合之后一起想别的办法......”
“回不去了。”郭文韬淡淡的开口:“王监你没发现吗,自从咱们进入楼梯口之后,走过的路没有一点光透进来,咱们三个所处的空间一直是一片黑暗。”
王春彧回头,果真如郭文韬所说。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周峻纬停住了脚步:“没路了。”
其他两人上前依旧像方才那样上下仔细的检查着砖墙,来来回回找了三遍,都没找到一点机关,郭文韬一屁股坐到楼梯上:“好了,这回彻底困死了。”他从兜里掏出手电筒观察着他们被困住的空间:“果真把前后的门都封住了,刚才还担心光源暴露自己的位置,早知道应该一开始就打开手电......周峻纬?你怎么了!”
手电筒的光照到一边的周峻纬身上,郭文韬和王春彧才发现这半天不吭声的人已经脸色苍白,坐在台阶上小声喘着粗气。
“没事儿,伤口裂开了而已。”周峻纬扯起一个勉强的笑容安慰着同伴,他不想在这个密闭的小空间里给别人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几点了?你是不是该换药了?药呢?”
“走得急,没带。”
郭文韬气的想揍人:“你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怎么一点数都没有?牙的伤口,腹部的伤口,现在肩膀的枪伤,出来怎么可以不带药?你从来是最让大家省心的,这种事情你怎么可以这么粗心......”
周峻纬的笑容变得有些悲伤:“因为我怕时间晚一点,就来不及了啊。”
“什么来不及?”
“。。。”周峻纬抬眼看郭文韬,两人对视几秒,郭文韬难以置信:“救齐思钧?你不是想要杀死他吗?”
“不管你和阿蒲信还是不信,周峻纬,从来没有想过真的伤害齐思钧。”
王春彧听不懂也不想听两人搁这儿分享他们的爱情小秘密,自顾自脱下外套走了过来:“我衣服是纯棉的,你用这个绑住伤口先止血,咱们不知道还要在这儿待多久,失血过多就太危险了,找出口的事交给我和文韬吧。”
“砰——”
一声脆响打断了三人的对话,郭文韬和周峻纬立刻关掉光源警惕起身,护着王春彧,四处打量。
空间里再没有第二次脆响,文韬重新打开手电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照去——是消炎药和纱布。
“九洲送来的?”郭文韬和王春彧检查了药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之后,立刻帮周峻纬开始换药。
“如果真是他送来的那最起码咱们就可以弄明白三件事儿——他现在就在附近,近到可以听清楚咱们的说话声。”
“他给你送药,说明即使他绑架了齐思钧,但依旧不会伤害你、我、阿蒲。”
“还有,”王春彧回头看向药出现的方向:“那里十有八九是出口,最起码也是个通风口。”
换完药的周峻纬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目光坚定:“那就好办了,没啥可怕的,直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