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长靴在灰暗中格外的刺眼,她淡定的看着落在自己脚边的男人,伸脚踢了踢,丝毫没有任何的回应。
云歌死了吗?
那微弱的胸廓起伏,近乎于无,云歌蹙起了眉头,眼前之人这么大个,她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周围的鬼哭狼嚎之声更是让她不厌其烦,厉声呵斥。
云歌闭嘴!
话音刚落,周围一切瞬间安静了许多,伸手于男人身体至上,鲜红色的丝线瞬间包裹了男人全身,成了一个血红色的茧,茧悬于半空之中,随她而动!
听闻很久以前,这夷陵群山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仙家福地,什么时候却成了抛尸弃骨之地?云歌轻笑,抬头望天,眼中慢慢地不屑。
知沐你要留在此处?
云歌受人钱财,予人办事!
相比云歌的无所谓,知沐只觉得嫌弃的很,满地尸骨,并无落脚之处,知沐看着云歌毫无顾忌的踩踏,脚下不时地发出骨头被碾碎的声音,只觉得头皮发麻,打死也不愿踩在众人尸骨之上。
知沐生前都是有灵之士,如此践踏,可会不安?
知沐悬于半空,眼中满满都是打趣。
云歌你莫不是忘了,如今的我生长于枯骨之上!
言笑晏晏间,眉间妩媚多情。红色的衣服在这不见天日的乱葬岗之中犹如一抹骄阳,却早已失了骄阳似火该有的温度。
传闻扶桑树是两颗相互扶持的大桑树组成,可谁也不知相互相持不假,同根同源,一体双魂。就如同如同人间的善恶对立,一面悲悯世人,一面见证生死…直到…
知沐你可悔?
汤谷有扶桑,十日所浴,早从一开始,扶桑树落于洪荒,一切的算计都必不可免。
云歌岁月悠悠,如今妾身不过是九幽之地轇轕客栈老板娘罢了!
往事不可追,后悔与云歌而言不过是无聊的情绪作祟罢了!
不知走了多久,寻了夷陵群山最为恐怖之地,红色长袖轻轻一挥,满地枯骨成了不可多得的养料,知沐轻笑,认命的诵念往生经。
云歌此地无轮回,你念这让人头疼的东西做甚?
知沐你脸皮厚,无所谓,我呢,求的不过是个安心!
心无旁骛的诵念,云歌沉默片刻,不做干扰,朝着阴气中若隐若现的地方走去,那是一座精致的客栈,客栈前方三尺之地立有巨石,巨石之上“轇轕”如同被血染红了一般。
脚边红色的花朵摇曳在阴气怨气之中,开的格外灿烂。
进入客栈,云歌看向二楼,一抹异常转瞬即逝,妖娆肆意的面容中透露着清冷,重物落地,魏无羡半死不活的身子被毫不客气的扔在地上。
知沐你小心点吧,若是死了,你可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整理好客栈之外,知沐拍了拍未染尘埃的裙摆,一番整理后,笑着说道。
知沐从前你最喜琼花,客栈之外我从琼华坳移植了不少,布了结界,比起你如今的死气沉沉,我更喜当年月來尊者的活力四现!
云歌昨日之日不可留,你该回了!
无视知沐的尴尬,云歌淡然的检查着魏无羡破败的身体,越是检查,脸色越是难看。
知沐怎么了?
云歌它坑我!
做了多年的买卖,向来只有她坑人的份,却不想…如今也有看岔眼的时候。
云歌浑身上下全无一处完好之处,心肝脾肺肾皆受损,最为重要的是…
云歌扒开魏无羡那所剩无几的布料,腹部的伤口彻底的暴露出来,粗糙的缝合手法,云歌嫌弃的很。
团扇轻摇,转身似笑非笑的看向知沐。
云歌对于人类来说,这样的医术不可多得,剖丹啊…知沐,我与你相识多年,怎需你如此煞费苦心的算计?连替换金丹的龙珠都不管不顾的送了过来!
知沐不好意思的衣袖掩面,明媚的双眸小心翼翼的看向云歌,见她脸上的笑容愈发艳丽,只好求饶道。
知沐不仅因为寸心还是其他,你也知晓亡魂之事本就不归我管,可是烛龙求到了我,我也不想那鲜衣怒马的云梦少年再不复从前!
鲜衣怒马?云歌怪异的看着地上近乎衣不蔽体的某人,道心犹在,只不过…前途未卜,生死渺茫!
知沐就当我与你的交易,凡是你能说出的,我尽量给你弄来!
云歌的沉默,让知沐心中忐忑,只好在轇轕客栈中说了交易的选项。
???交易已成,请老板娘定下定金为何?
稚嫩的声音响起,云歌淡漠的看向柜台处,只见一只通体黝黑,毛发发量的猫咪静坐在柜台上,黑猫引魂,而轇轕客栈的这只,向来只定交易。
干得漂亮!知沐朝着黑猫露出一个感激的眼神,很快一本正经的看向云歌。
知沐我知不易,却也不是前方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