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乡许久的余然又重返故里。
五年,足矣抹淡那些留痕的不留痕。
别叙之时,你会与我共情吗?
是初秋哦,你教过的“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默念着,他的心雀跃不已。
稚气的少年永不褪去,前提是你,也只因你。
我和你能够永远在一起,他想。
他是如此地坚信,也是如此的天真。
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回忆里——枫叶巷的尽头,山的那头,那位大他六七岁的先生,不近人情的先生。
“先生, 临别前答应我个要求好么?”
“嗯?”
“下次见,送我一个奖励吧!”只要是你,我都要。
一别,他离久之念久之。
寻着记忆,他来到旧屋前。
来一句,好久不见。
他停滞木门前,呢喃着:好歹几年末久,第一面必不能少岂码能挽留少时“乖张”模样希望被他数落一起,他皱眉时也令我难以忘怀,好吧,有点恶趣味呢!
稍稍收拾,他又嫌寒酸跑去买橙子。
磨蹭良久,他又来到屋门,深吸了一口气。
鬼知道多久,他才鼓足了劲,前去敲门。
他的手抬得很轻,若是心房的人能出来见一见,打开心门,那人将永远困禁在他的眼里。
屋内正好有几声动静, 他的先生来了?
“先生”刚开口又噎住.....
是李雨琴,先生的姨母。“呦,余然!好小子长这么高了,都超过我呢?”
余然腼腆道,“比先生还是远了,也不如道先生近来如何。”
随之而来,是李雨琴的脸色一变。
她甩甩手,故作淡定地扭捏道,“这……他走了,你要不下会来吧,别扫兴,不……扫了回见的兴致。”
余然穷追不舍,“哪会儿,我的命都是先生捡的!话说都已晌午他去哪了?”他似乎发现了点端倪又似乎没有,他执着,他的先生他必须见着。
“同我来。”
烈阳毒辣,二人穿过了树林,爬到山头。
他隐隐有丝不安,心说:先生,你去那干嘛,是和我玩捉迷藏么?
很快,他愣住了。
他分明见着了他,他前去拥抱,霎时幻象湮灭。
走了,走了,走了……
他温暖的脸庞贴着冰冷的墓碑,仿佛与他的先生相拥。
他失约了,那个好看得不像话的先生也会骗人。
“他去年病就走了,原本想后面说,信是他留你的。”
说罢,墓前,他顶着烈日跪地。李雨琴识趣地离开了。
他不容许自己落泪,他知“男儿有泪不轻弹”,而先生不喜懦夫。
他慌乱地打开了那张纸:
阿然,抱歉我失约了。下辈子再见吧。
他一时没忍住,泪水盈眶。他慌乱地擦试着,不可以让先生看到,这是他仅剩下的理智。
先生,我也违约了。你给我一场遇见吧,我不要别的了。
那天,我没有抓住纸,我的那一句“爱你”也凭风而过。
落在水坑,浮生的是“我也爱你”一晃眼,显眼的也不见了。
终究是一场梦,他的那份不见光的爱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