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张莞萦和“中央空调”走得越来越近了,简话几乎连传纸条的机会都没有。
她要在张莞萦面前表现出她和他只是讨论问题的样子。
但事实也是如此。
简话一直试图打破这层隔膜,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想做朋友,又不想只做朋友。
这是多少青春故事的矛盾所在。
一向行事果断的简话也开始犹豫了起来。
午休是最好的机会。
指针指向一点,这正是大家睡得最沉的时候。
除开一部分人,例如简话,学的越起劲越感觉不到累,其他人都紧闭着双眼伏在桌子上。
许文哲也极少在中午休息,这会儿他还专心地做着题目。
她打算旁敲侧击地试探一下他。
除了题目之外的,别的话。
她轻轻撕开一张便利贴,在上面写下了几个字:
这次庆典你准备了节目吗?
想来想去似乎也不必要说太多,便将它折成四等份,用中指和食指夹住轻轻地放到了他的桌上。
她看清了他的侧脸,清澈的眼眸正专注地看着面前的题目,清晰的下鄂线完美地突出了面部流畅的线条。
她喜欢他的侧脸。
纸条微微碰到了他的左手,他波澜不惊地抬头看向简话。
简话看着他眨了眨眼,又将眼神投向纸条。
他立刻会意,打开纸条看了一眼内容。
依旧波澜不惊地回答她:
没有。
这两个字把简话搞得团团转,这天到底是该聊还是不聊?
顿了一秒,她还是选择继续聊下去:
听说你擅长钢琴啊,为什么不展示一下?
他像没有一丝涟漪的湖水:因为不感兴趣。
这是在敷衍我吗?
她有些不明白了。
简话打算最后再试试他:
没事,我就是问问,反正班里很多同学都有节目。
不差你一个。
她似乎就是要表达这个意思。
这下,平静如水的他终于有了反应。
他决定了。
不,应该说是妥协了。
像是正中了简话的圈套一般,但他又心甘情愿。
但他并没有告诉简话,简话还被他蒙在鼓里,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和他聊题目之外的事儿。
接连着好几天,她都没有再向他提过问题。
他在心里策划着这个惊喜,悄悄去报了名。
于是乎,学习之余,他也开始准备演出。
……
终于迎来了庆典。
周昊晨的相声果然迎来了许多好评,也进展地非常顺利。
看着他的表演,简话不禁想:这个书呆子为什么就不可以上台去试试呢?
心里越想越气愤,还带着失望。
难道他真的不喜欢我吗?
真的只能做普通同学吗?
她越想越走神,几乎没有心思再看表演。
直到张莞萦的舞蹈表演开始,她才缓过神来。
她跳的是爵士舞,张臂有力,急促又富动感。
穿着黑裙的她披散着头发,时不时甩发扭腰,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展示着她的魅力。
连从不参加表演活动的简话都心生羡慕。
一旁的男生看得眼都不眨一下。
终于快要结束了,简话忍不住打了大大的个哈欠。
透过微弱的泪花,她忽然看见了他。
是他吗?
她不敢确认,但随后听到主持人念他的名字时,她才终于相信了。
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