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宿舍楼下的一个路灯坏了,时明时暗,诡异的闪动着。
刚回到寝室的孔繁宇,见吕立行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整齐,寝室里的过道也已经被腾干净。
“哟,收拾完啦?”孔繁宇坐到吕立行的椅子上,看着正在叠衣服的吕立行。
“你去哪了?”吕立行问道。
“小陆!她手被猫挠了,我陪她出去打针了。”孔繁宇假装不在意的说道。
“她被猫挠了?陆愉这小姑娘,真是不太聪明。”吕立行说着,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皱巴巴的衬衣甩了甩,“那怎么回来这么晚呢。”
“害!”孔繁宇叹口气,神神秘秘的凑近吕立行的耳边。
“我陪她打完针,我就带她去我们家给她做饭了。”孔繁宇小声说道。
“吃个饭还神神秘秘的。”吕立行叠着手里的衬衫看着孔繁宇。
孔繁宇的表情确实一副“另有隐情”的样子。
吕立行假装不经意的问道:“咋的。”
孔繁宇再次把嘴凑到他的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道:“今天我们俩搂在一起了,她身上真香,是那种很自然的清香,我都看到她内衣带子了。”他笑了笑,小声补充道:“米白色的。”
吕立行微微睁大了眼睛,没有说话。
孔繁宇说完,拿起桌子上的一包烟和打火机,打开门去了阳台。
吕立行的眉间抽搐了一下,手握紧了拳头,嫉妒充斥心头,他出了寝室,迎面撞上左句洲和毛亦梁,左句洲见吕立行一脸不屑,毛亦梁搂住左句洲的肩,两人从吕立行的身边走过。
吕立行嫉妒的情绪又转瞬不见。他舒展紧皱的眉头,诡异的笑了一下。
………………
尚文曦和陈琪早在开学前一周就计划着宿舍三个人一起在开学第一天的晚上到学校新开的双层西餐厅吃饭。
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陆愉开学第一天就被猫挠然后出了校门打针。
于是只好约在开学第二天。
在尚文曦和陈琪的要求下,陆愉被迫
打扮,穿了衣柜里那条平时不会穿的香槟色修身长裙,外搭一件薄款白色西装外套。陈琪还给陆愉画了和她裙子很搭的精致的妆容,这妆最好看的就是亮闪闪的一层眼影。
今天的陆愉格外美丽。出门前她看着镜子里自己,心里却没有一点高兴。
她还是会因为昨天发生的事情而觉得内心压抑,原本想要去找左句洲把他哄好,却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他昨天发生的那件事。
“小陆!吃呀!牛排可以吃,打疫苗不影响的!”尚文曦叫着对面坐着的陆愉。
陆愉回过神来,“哦好!”她用刀子切开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食之无味,她又低头盯着和左句洲的聊天对话框。
就在这时,显示一条新消息,是毛亦梁:“小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陆愉:“是左句洲让你问的吧?”
毛亦梁:“哈哈哈哈,那家伙口是心非,嘴硬的很!”
陆愉:“我看他才是个胆小鬼。”
毛亦梁那边发来一条语音。陆愉把手机放到耳边,然后点开语音。
是左句洲的声音:“哎!你到底想吃啥?我跟梁子在外面呢。”
陆愉:“你为什么会在外面?”
左句洲又用毛亦梁的手机发来一条语音:“我俩翻墙出去了。”
陆愉:“疫情期间你翻墙出去被抓到后果很严重啊!”
左句洲:“逗你的,梁子今天胃炎犯了,我陪他去医院了。你到底想吃啥!赶紧的!”
陆愉:“……牛角包。”
左句洲:“……能不能有点出息!就不能吃点学校里没有的。”
陆愉:“我就要吃牛角包。”
左句洲:“行。喝奶茶不?”
陆愉:“不啦。”
左句洲:“算了我直接给你买好了。”
陆愉:“谢谢你啊。”
左句洲:“有病。”
陆愉:“……”
陆愉勉强把盘子里的牛排吃完,左句洲发来消息说他准备回来,陆愉起身准备下楼。
“你干嘛去?”陈琪问道。
“那个,左句洲,他出去了,回来给我带了吃的,我去拿一下。”
陆愉说完这话,尚文曦和陈琪一脸坏笑,尚文曦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鬼点子,她走过来脱掉了陆愉的西装外套。
“尚儿你干嘛?!”陆愉不解地问。
“你会感谢我的,你这样美爆了!”尚文曦拿着陆愉的衣服跑开。
“姐,还给我外套!”陆愉脱掉外套就只剩下一条修身吊带长裙了,她从来没在学校这样穿过。
尚文曦显然没有要给的意思。
陆愉无奈,只好这样下楼。
晚上的N城要比白天冷上许多,陆愉被晚风吹着,不由自主的抱起胳膊,她踮脚张望着,心里想着左句洲怎么还不来。
手机响了一下,左句洲说他在学校门口遇到了教他的老师。
陆愉这会儿突然很想给唐育打电话,于是趁左句洲还没来,播通了电话。
“喂?妈妈。”
“……”电话那边却没有人说话。
“妈妈?”
“……愉愉,怎么了?”唐育的语气显然是心情不好,像是在强忍着。
“怎么了?你心情不好吗?”
“……没事!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我就是想你啦。”
“……好好上学吧!多大了还总想家。”
“哎呀,我还小呢!我永远都想你。”
“吃饭了吗?”
“吃啦!和舍友一起吃的牛排。你呢?”
“我也吃了。好好上学吧。”
“妈妈你真没事吗?”
“没事,没事…”但唐育的语气明显是情绪不高。
既然她不想说,陆愉也不打算再追问,可能是工作上不顺心,但是唐育总是不希望陆愉担心。
“那行,照顾好身体妈妈!要适当休息!”
“嗯,知道了!你玩吧!”唐育挂掉了电话。
陆愉看到了左句洲正迎面向自己走来。
“你怎么穿这么薄啊!疫情期间你是想冻感冒然后救护车把你拉走吗?”左句洲脱下自己的黑色飞行员夹克外套披在陆愉的身上。
此刻陆愉深切的感受到,无论什么时候,左句洲都还是会关心自己。
“我总想对你说谢谢……”陆愉低头看着左句洲买的装了一大袋的牛角包,还有一杯热奶茶。
感受着手里奶茶的温度和肩头外套的温度。
陆愉觉得,就算是此刻把她丢进冰窟窿里,她也不会觉得冷了,至少在精神上。
“你今天,还挺好看的。”左句洲突然夸陆愉,“不过你每天都挺好看的。”
从左句洲把他的外套披到陆愉肩上的那一刻,陆愉的心就跳的很快,无论她怎么试图去平息自己内心的波澜,都还是被他的真诚和坚定打动。
而左句洲也很清楚,他所有的赌气和高傲,在见到陆愉的那一刻,就都会全部消失。而且无论见了陆愉多少次,每次都还是会感到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