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吕立行吗?”陆愉突然想起来问左句洲。
左句洲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怎么了?”
“之前放寒假在我们家附近的面包店遇到他,他都不是金泊人。他还要了我的微信,我总觉得他这个人奇奇怪怪的,那天图书馆偶然坐在一起,他对我挺没分寸的,还拍我大腿。”
“你以后离他这种人远一点,如果他再骚扰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明白吗?”左句洲两只手搭在陆愉的肩膀上,低头看着陆愉的眼睛。
陆愉点点头。
“行了,回去吧。”左句洲用下巴指了一下女生宿舍楼门口,眼含笑意,已经不像刚才那般严肃。
“好。”陆愉摆摆手,往宿舍楼里走去。
直到陆愉进去以后,左句洲才离开。
男生寝室的阳台里,吕立行给孔繁宇递了根烟。孔繁宇接过烟用嘴叼着用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阵烟气。吕立行也点燃嘴里的烟,小小的阳台顿时烟雾缭绕。
吕立行吐了口烟气,慢慢悠悠却试探:“小陆,最近和那个左句洲走得有点近啊。”
孔繁宇眯着眼睛,被烟雾缠绕着。“她是我朋友,又不是我女朋友,我能管她什么。”
“你对她当真一点意思都没有?”吕立行凑过来问。
阳台的门突然被打开,左句洲用力的把吕立行推倒在地。
吕立行还没反应过来,孔繁宇和王学峰还有樊度铭就上前阻拦,左句洲被两个人死死拽住。
“兄弟,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左句洲不再上前,他挣开孔繁宇和樊度铭的手,眼睛却始终瞪着坐在地上的吕立行。
“我警告你,离陆愉远一点!”左句洲说完这句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准备离开。
“不可能。”
听到吕立行这样说左句洲更来气了,他转身又想揍吕立行,却再次被孔繁宇和樊度铭拦住,“他喝多了他喝多了。”孔繁宇解释着。
“你别叭叭了!”樊度铭冲吕立行喊道。
左句洲目光凌厉,好像吕立行再说什么就会被他打死。
寝室里安静了一分钟,左句洲离开。
“他娘的装什么英雄!老孔,你就看着他这么作我?”吕立行在左句洲走后破口大骂。
“行了行了,你是非要跟他钢什么。说到底,我和小陆关系好,我又和你关系好,咱们才是一边人,他左句洲又算什么。”孔繁宇把刚刚在地上踩灭的烟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里。
“你拉倒吧,陆愉都快跟人家跑了。”吕立行泼孔繁宇凉水。
学校临时在线上开班会通知接下来的两周要上网课,学校五号楼确实整栋楼实行隔离,但那个女生不是确诊只是密接。
食堂的所有凳子都被撤走,学生只能买好饭带回宿舍吃。邢导员通知明天早上全体做核酸。
让陆愉不解的是,除了这些,学生还是可以戴着口罩去超市买东西,或者是在校园里走动。
到了大学,陆愉学会了熬夜。到了十一点,虽然天花板上的灯被关掉,每个人的小夜灯却又都开启,营造了安心的氛围。
自从李月圆走后宿舍里就一直都是三个人,邢导员也没有给她们再安排新的舍友,李月圆的床位就被她们三个用来放衣服。
陆愉把自己的长大衣挂到李月圆的衣柜里。
手机连着响了好几下。
她打开手机先是看到孔繁宇发来的消息。
孔繁宇:“这几天我听到有人讨论你的八卦。”
孔繁宇:“你到底是喜欢朱子安还是左句洲【狗头】”
孔繁宇:“我们小陆好受欢迎啊!都快忘了我这个好朋友了。”
朱子安,这个名字陆愉好久都没听到了。
陆愉:“我已经好久没有和朱子安联系了,最近我在学校都没见过他。”
孔繁宇:“那就是左句洲咯。”
陆愉:“没有。”
孔繁宇:“我说实话,如果你要是和左句洲谈恋爱,我一定会阻止你的。”
陆愉:“为什么这么说。”
孔繁宇:“没有为什么,你自己体会。”
陆愉:“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孔繁宇:“对他人是挺好的,作为朋友是挺好的。”
陆愉听出了孔繁宇的言外之意,但并没有相信,她只相信自己对一个人的判断。
陆愉:“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孔繁宇:“当断不断。”
他没说后半句陆愉也知道。
只是他说左句洲的坏话让陆愉有些心烦。她简单回复了一句“哦”,然后退出和孔繁宇的聊天框,看到了左句洲发来的消息。
左句洲:“我有点发烧。”
陆愉:“?你这个节骨眼发烧很吓人啊。”
左句洲:“低烧。”
陆愉:“你去医务室了没有?”
左句洲:“去了,医务室的人说让我观察观察,明天早上如果没退烧我就得被120拉走隔离了。”
陆愉:“那你有没有吃药?”
左句洲:“没,医务室不给开药。”
陆愉想到以前自己发烧的时候,唐育都是让自己不停的喝水,然后上厕所,睡觉的时候裹着厚厚的被子出汗排毒。
陆愉:“你被子盖的厚一点,多喝水。”
左句洲:“好。我都没告诉我妈,要是告诉她她肯定担心坏了。”
陆愉:“让你穿的少!晚上散步你就穿短袖,说你你也不听。”
左句洲:“我听。我不想被拉走隔离,那样我就见不到你了。”
陆愉:“重点是你要是被拉走了事情就严重了。你盖好被子睡一觉,明天看看怎么样,也别熬夜别玩手机!”
左句洲:“好。”
陆愉:“你之前还跟我强调健康的重要性呢,现在自己倒是不重视了,以后冷天你再让我看见你穿个短袖短裤的,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左句洲:“好好好。”
“看他们那么多人去超市囤吃的喝的,我都觉得没必要,现在不还是能去学校超市买东西。”尚文曦一边做着健美操一边说着。
“其实很吓人的,如果那个女生也被传染了,那咱整个学校这么多人,人与人之间的各种联系与各种碰面……”
陈琪还没说完,就被尚文曦打断。
“哎呀你别自己吓自己了,小陆你说是不?”
陆愉趴在床上盯着手机,心不在焉的没有接她们的话。
疫情严峻,谁也不知道确诊的人都和谁接触去了哪里,谁也不清楚接下来会有谁会被确诊为阳性。
这个时候发烧的那个人,让陆愉格外担心。
不知怎么的陆愉就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还是大一的时候,那节是体育课,陆愉他们班在室内学广播体操。那时候李月圆还在,总是挑拨离间,让尚文曦这个直性子总是明面儿上冷落陆愉。陆愉不愿意热脸贴冷屁股,自己一个人选择站在队伍的最边上。
在陆愉自己都觉得自己很狼狈的时候,突然听到经过自己的一个正在跑步的班级队伍里,有几声叫自己名字的声音。
“小陆!”
“陆愉!”
陆愉循声望去,是左句洲和毛亦梁。班里的很多同学也看向他们。
他们笑着跟陆愉打招呼。
陆愉突然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孤单。
那天左句洲和毛亦梁给自己的安全感,能让陆愉记一辈子。
她又想起大一的时候,尚文曦和李月圆故意说给左句洲听,说他想和陆愉一起是痴心妄想。
可左句洲向来是一个追求本心的人,他爱一个人就会不顾一切。
左句洲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只为自己而活。
陆愉不敢确定左句洲在追求本心的过程中从没觉得自己受了半点委屈。但他确实是愿意为了他认为值得的人或事,百折不挠、迎难而上。陆愉认为,这就是左句洲的魅力所在。
“小陆!”尚文曦大声叫着陆愉。
把陆愉拉回了现实。
“你想什么呢。”尚文曦和陈琪都看向陆愉。
“没什么,发呆呢。”陆愉解释道。
男生宿舍已经熄灯,三个男生都躺在了床上,只有吕立行在阳台开着一盏小灯,借着灯光画画。
他在用铅笔画着人体素描,凭着记忆里的印象,用线条勾勒出女生身体的轮廓。
他画的是他记忆里的刚从澡堂出来的陆愉,他曾在校园里刚好碰到过。陆愉散着头发,身穿一条基础款的纯白色棉质连衣裙,面料十分柔软,那天刚好有风,他看到了陆愉身材的大概轮廓。陆愉从他身边经过,有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可他画的陆愉一丝不挂,只凭感觉画出她的具体的一个个身体部位。
又用手指在画纸上把明暗抹开,成晕染效果。
“老吕总坐在阳台画什么呢。”王学峰躺在床上问。
“他之前本来是美术生,他就喜欢在晚上画他那些画,咱也不知道具体画什么。”孔繁宇说道。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左句洲就给陆愉发消息,说自己烧退了。
可那时陆愉还在睡觉。
他依然发着消息,兴奋的说着昨天晚上梦到了陆愉。
梦到陆愉穿着白色的裙子,温柔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