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惠家的户口本送回去,惠杏直接拿了昨天准备的双肩包,里面有些日常生活用品,几件换洗衣服,还有偷偷攒下来的钱。待要走出门口时,惠父又叮嘱几句,惹得惠杏眼圈又红了,惠母则一直在屋内没出来。刘丧带着惠杏回到自家老房子里。
房子大概有二十多年了,两室一厅一厨一卫,搁当时家庭条件该是挺好的。刘丧重新装修过,已经看不出被火烧过的痕迹。屋内有些简单的家具家电,刘丧带着惠杏介绍了一圈,惠杏看着家里不多的食材只好配合几种蔬菜煮了面。吃完饭刘丧想收拾却被惠杏制止了,“说好了我来做饭收拾家务,你包吃包住的”刘丧有些哭笑不得,只是顺手的事而已。
等收拾完刘丧让惠杏去主卧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出发。“我去次卧就行”惠杏说着去开次卧的门,结果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惠杏有些尴尬的愣在原地,转头又觉得不对,“你让我睡主卧,次卧又没床,那你睡哪里啊”
“沙发就行”
“那怎么可以,该我睡沙发”
“听话”刘丧推着惠杏进了主卧,从衣柜拿出一套备用枕头床单递给她,自己则抱起床上原来的枕头床褥去了客厅。
可是在刘丧刚走出主卧门口,听到了惠杏的感慨“房间好温馨啊”
刘丧将床褥放在沙发上,深吸几口气,突然有了倾诉的想法。道上对他的身世几乎都盖棺定论,他已经不想解释,解释了也没人听。可是刚刚小姑娘说温馨,而且今天开始她和自己在一个户口本上了,多久了,上次失火后户口本上就只有他一个人。哪怕两三年后她成长了就会离开,但是现在两人算是一家人。
于是刘丧又把惠杏叫出来,准备和盘托出。
惠杏看着刘丧表情严肃,料想他要说得事情很重要,便在沙发上乖乖做好。
“我的身世,其实今天对你爸爸隐瞒了很多”
“我大概猜到可能会很复杂,你不想说没关系”
“不,不管以后怎么样,至少现在我们在一个户口本上,就是一家人”
说起一家人,刘丧还怕小姑娘接受不了,但她依然乖巧坐着,这让刘丧有了说下去的勇气。
“这套房子据说是我父母一起打拼买下来的,可惜,我出生时我妈难产,我的生日也是她的忌日”说到这小姑娘脸上并没有鄙视嘲讽,反而是满满的心疼。
“后来我爸带我回老家时我被拐走了,之后倒了几次手,被我师父买下,她是个瞎眼老姑子,我跟着她练习耳朵,在那时候遇见了你”
“后来我学成后,师父不肯放我走,我也就一直为她卖命,到她去世后才开始找我爸。等找到后,发现他又娶妻生子,我有了小妈和异母弟弟”
“之后我一直想融入这个家,可惜好像永远是外人。甚至小妈挑唆我爸说我不是他的儿子。我被强拉着去做亲子鉴定,但是结果也被小妈改了。我爸就认为我不是他儿子,但还顾忌面子怕别人说三道四。小妈直接想了个主意,对外说我不服管教,想要烧死他们,然后他们就放起了火”
“谁知道火势一下子就大了,幸运的是我被一一九叔叔救了出来,他们三个没能救出来”
“太过分了!”此时惠杏已经哭的稀里哗啦,“不认你也就算了,竟然这么狠毒,他们这是谋杀,虽然这么说不对,但我还是要说自作自受玩火自焚”
刘丧赶紧递给惠杏纸巾,看着小姑娘边哭边擦泪, 不禁想到真是水做的。“如果真是我放火呢,因为他们不认我,毕竟,只有我活了下来”
刘丧还是决定抛出这个假设。
“怎么可能,你这么好这么善良,永远为别人着想,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