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废弃工厂的金属穹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块被遗忘的锈蚀硬币。
美羊羊把蝴蝶刀旋开半寸,暖粉色的刀柄在掌心微微发烫——虎翼的手指刚从这里离开,带着他独有的、混杂着机械油和体温的气息。
喜羊羊左翼的红外反应密集
喜羊羊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
喜羊羊沸羊羊,暖羊羊,按原计划清障
沸羊羊收到
沸羊羊的回应震得通讯器发颤,紧接着是重锤砸向机械臂的闷响。
美羊羊能想象出他挥着巨锤的样子,每一击都能让锈蚀的金属碎片溅起半米高。
虎翼突然攥紧她的手腕,暗红色的悬浮刃在他身侧展开半弧,光带扫过墙角时,惊得几只机械蟑螂滋滋逃窜。
虎翼跟紧我
他低头时,呼吸恰好落在她的耳廓,作战服领口的银链滑出来——那是她去年送他的结婚纪念物,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
美羊羊踮脚吻了吻他的下巴,蝴蝶刀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花
美羊羊怕我跑丢?
虎翼怕你又逞能
虎翼捏了捏她的耳垂,指尖的薄茧蹭得她有点痒。他的悬浮刃突然向前刺出半尺,精准地钉住一只从天花板坠落的机械眼
懒羊羊剔博士的监控网比预想的密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懒羊羊的打哈欠声
懒羊羊电源箱找到了,但外面裹着三层合金板,我这激光枪打不动啊
小灰灰我去帮他
小灰灰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切。
美羊羊听见黑金盾拖过地面的刺耳声响,心里莫名一紧。
美羊羊别冲动
虎翼按下通讯器,悬浮刃的光带在黑暗中划出警示的红痕
虎翼等我们绕到控制室,切断主线路
美羊羊拽了拽他的衣角,蝴蝶刀指向右侧的通风管道
美羊羊从这里穿过去更快
管道口积着厚厚的灰尘,边缘还挂着几缕锈蚀的铁丝
美羊羊小时候和喜羊羊他们钻过无数次通风管,闭着眼都能找到路
虎翼弯腰替她拨开管道口的铁丝,指腹不小心蹭过她的脸颊。
虎翼进去后不许松手
他的悬浮刃突然发出嗡鸣,光带变得更亮了——这是他紧张时才会有的反应。
美羊羊突然想起婚礼那天,他站在礼台中央,也是这样攥着她的手,悬浮刃的光带在纯白的地毯上投下细碎的红影,像撒了把星星。
通风管道里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狭窄的空间里只能容一人半蹲前行。
美羊羊的膝盖蹭过管道壁,疼得嘶了一声,虎翼立刻停下来,反手握住她的脚踝往自己这边拉。
虎翼别动
他的手指在她的裤腿上摸了摸,确认没被划伤后,突然低头吻住她。
悬浮刃的光带被他收得极窄,只够照亮彼此交叠的睫毛。
美羊羊能尝到他作战服上沾着的冷却剂味道,混着他唇齿间的温热,让狭窄的管道突然变得滚烫。
虎翼有人来了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听见管道外传来机械臂爬行的咔嗒声。
虎翼却按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才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
虎翼记住这个感觉,等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松手
美羊羊刚要问为什么,管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虎翼的悬浮刃瞬间展开,光带撑住摇摇欲坠的管道顶,金属变形的吱呀声里,她听见了熟悉的、带着机械杂音的脚步声。
是影子。
通风管的格栅突然被撕开,带着电流的短刀刺进来时,美羊羊的蝴蝶刀恰好迎上去。
两刃相击的瞬间,她看清了影子的脸——和记忆里妈妈的模样重叠,却又被金属义肢和发光的机械眼切割得支离破碎。
美羊羊妈妈...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蝴蝶刀的刀柄突然变得很烫。
影子的短刀带着电流扫过来,虎翼拽着她往管道深处滚去,悬浮刃的光带在身后拉出一道红色的屏障,挡住了紧随而至的电击。
虎翼别分心
虎翼按住她的脸强迫她抬头,悬浮刃的光带映着他眼底的红
虎翼她现在不是你妈妈,是剔博士的武器
美羊羊咬着下唇点头,蝴蝶刀在掌心转得更快了。
她知道虎翼说得对,可每次看到影子脖颈处露出的机械接口,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攥住——那是剔博士改造时留下的疤,原本该是妈妈戴项链的地方。
管道尽头传来爆炸声,懒羊羊的哀嚎混着金属崩裂的声响传过来。
美羊羊他们提前动手了!
美羊羊拽着虎翼爬出管道,落地时差点绊倒,被他稳稳接住。
控制室的合金门已经被炸开,小灰灰正举着黑金盾抵在门口,盾牌上的裂痕又扩大了几分,蓝色的电流顺着裂痕往外冒。
小灰灰你们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盾后的肩膀在发抖
小灰灰影子...影子刚才差点闯进去!
虎翼把美羊羊护在身后,悬浮刃的光带突然暴涨,在控制室的天花板上织成一张红色的网。
虎翼懒羊羊,线路切断了吗?
懒羊羊快了快了!
懒羊羊抱着个扳手蹲在控制台前,嘴里还叼着半根能量棒
懒羊羊就差最后一根线,红色还是蓝色来着?
美羊羊红色
美羊羊刚开口,影子的短刀就从门外刺了进来,擦着小灰灰的盾牌飞过,钉在控制台的屏幕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里,影子的机械眼在门外亮起,像两盏冰冷的探照灯。
虎翼小心!
虎翼拽着美羊羊往旁边躲,悬浮刃与短刀相撞的瞬间,迸出的火花落在小灰灰的盾牌上,烫出几个黑色的小点。
少年突然大吼一声,举着盾牌撞向影子,却被对方的机械臂轻松弹开,重重摔在地上。
美羊羊小灰灰!
美羊羊的蝴蝶刀脱手飞出,擦着影子的机械臂钉在墙上,逼得她后退半步。
她刚要去扶少年,虎翼突然扣住她的后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吻下来。
这个吻比在通风管里的更急,带着硝烟的味道和悬浮刃的冷冽。
美羊羊能感觉到他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后怕——刚才如果她慢半秒,被短刀刺穿的就是她。
虎翼别离开我视线
他抵着她的唇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悬浮刃突然发出嗡鸣,暗红色的光带在他周身流转,像层流动的铠甲。
影子的短刀再次刺来,这次带着更密集的电流。
虎翼的悬浮刃缠住短刀的瞬间,美羊羊突然注意到影子的手腕——那里有块淡粉色的疤痕,是小时候给她削苹果时不小心划的。
美羊羊妈妈,你看这个!
美羊羊突然解下脖子上的银锁,那是妈妈送她的生日礼物,背面刻着小小的“美”字。
银锁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光,影子的动作明显顿了顿,机械眼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喜羊羊就是现在!
喜羊羊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响,紧接着是沸羊羊的重锤砸向地面的闷响。
整个工厂突然断电,应急灯亮起的瞬间,美羊羊看到影子的机械臂在抽搐,像是在对抗什么指令。
虎翼的悬浮刃趁机缠住她的短刀,暗红色的光带收紧,将那把泛着冷光的武器绞成碎片。
虎翼快走!
他拽着美羊羊往外跑,经过小灰灰身边时,顺手把他拎起来扛在肩上。
控制室的门在身后轰然关上,慢羊羊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慢羊羊应急系统启动了,我们还有十分钟撤离时间
美羊羊等等!
美羊羊突然停下,蝴蝶刀指向走廊尽头——影子正站在那里,机械眼的光芒忽明忽暗,手里的短刀碎片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灰灰她好像在挣扎
小灰灰从虎翼肩上跳下来,举着黑金盾挡在美羊羊身前
小灰灰我刚才看到她的机械臂在自己打自己
虎翼把美羊羊往身后藏了藏,悬浮刃的光带却收了些
虎翼剔博士的控制系统可能出了故障
他的指尖在美羊羊的手背上轻轻画着圈,这是他在安抚她时才会做的小动作
虎翼但我们不能冒险
美羊羊却挣开他的手往前走了两步,蝴蝶刀别回腰后,掌心摊开对着影子
美羊羊妈妈,你还记得这个吗?
她的虎口处,那道被电流灼伤的疤痕还泛着红
美羊羊小时候你教我缝布偶,我总被针扎到手,你就用口水给我消毒,说这样好得快
影子的机械臂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短刀的碎片在地上划出道道火星。
她的喉咙里发出类似呜咽的机械音,机械眼的光芒逐渐变得柔和——那是美羊羊记忆里,妈妈看她时的眼神。
虎翼快走!
虎翼突然拽住美羊羊往相反方向跑,悬浮刃的光带在他们身后筑起屏障
虎翼工厂要塌了!
美羊羊回头时,看到影子站在摇摇欲坠的走廊尽头,机械臂对着她的方向轻轻抬起,像在做最后的告别。
小灰灰举着黑金盾跟在他们身后,盾牌上的裂痕在应急灯的照射下,像道正在愈合的伤疤。
工厂外的草地上,沸羊羊正帮暖羊羊处理被碎片划伤的胳膊,懒羊羊躺在野餐垫上啃能量棒,慢羊羊在调试通讯器,喜羊羊靠着灰太狼的肩膀,两人手里都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青草蛋糕。
喜羊羊都没事吧?
喜羊羊抬头时,眼里的疲惫被笑意取代。
虎翼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美羊羊的唇。
这次的吻很长,带着青草香和阳光的味道,悬浮刃的光带在两人周围轻轻晃动,像圈温柔的结界。
小灰灰突然咳嗽了两声,举着黑金盾转身往远处走
小灰灰我去看看有没有落下东西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盾牌上的反光晃了晃,像滴没忍住的眼泪。
美羊羊拽了拽虎翼的衣角,蝴蝶刀的刀柄蹭过他的手背
美羊羊你说...妈妈她是不是记起来了?
虎翼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虎口的疤痕上轻轻摩挲
虎翼会记起来的
他的悬浮刃突然展开,暗红色的光带在暮色里划出个漂亮的弧度
虎翼下次见面,我们就把她带回来
远处的废弃工厂传来最后一声坍塌的巨响,扬起的烟尘在夕阳下像朵巨大的蘑菇。
美羊羊靠在虎翼怀里,看着伙伴们打闹的身影,突然觉得蝴蝶刀的刀柄没那么烫了——因为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
小灰灰蹲在山坡上,用手指摸着黑金盾上的裂痕。
风把美羊羊的笑声吹过来,他突然把脸埋进盾牌里——刚才在控制室,他其实看到了,虎翼把悬浮刃的能量调到最低,故意没伤到影子。
原来大人们的守护,从来都藏在没说出口的地方。
少年握紧盾牌站起来,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亮亮的——下次战斗,他也要像虎翼前辈一样,成为能守护别人的人。
夜色渐浓时,喜羊羊的通讯器突然响了。他接起时,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喜羊羊什么?剔博士在城南的旧仓库有动静?
虎翼的悬浮刃立刻发出嗡鸣,暗红色的光带在夜色里亮起来。
美羊羊把蝴蝶刀旋开,暖粉色的刀柄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
美羊羊准备出发?
她抬头时,眼里的坚定像淬了火的刀刃。
虎翼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笑意
虎翼永远和你一起
远处的城市亮起万家灯火,像片落在地上的星空。
他们知道,这场战斗还没结束,但只要身边有彼此,有这些愿意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伙伴,就没什么好怕的。
毕竟,爱和守护这两样东西,从来都比最锋利的武器,更有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