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临时基地的舷窗，在地板上织出金色的网。

美羊羊是被颈侧的痒意弄醒的，虎翼正低头用鼻尖蹭她的锁骨，呼吸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手指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般，描摹着她蝴蝶刀鞘上的花纹。

虎翼醒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磁性，没等她回应就凑上来吻她。

这个吻不同于昨夜在深海的急切，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从唇角一路往下，停在她胸口的项链上——那是枚蝴蝶形状的银坠，是他求婚时用悬浮刃的边角料打磨的。

美羊羊再不起懒羊羊要把早餐都吃光了

美羊羊推他的肩膀，却被他翻身按在被褥里。

虎翼的悬浮刃不知何时展开半寸，暗红色的光带在他眼底流动，映得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睛，此刻像藏着星光的深海。

虎翼让他吃

他咬着她的耳垂轻笑，指尖滑到她的手腕，那里还缠着他昨夜新换的防滑绳

虎翼反正我的早餐在这里

美羊羊被他亲得脸红，刚要反驳，通讯器突然响了。

是慢羊羊的紧急召集信号，背景里还夹杂着沸羊羊的怒吼声。

虎翼的眼神瞬间变了，方才的缱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战场上惯有的冷冽。

他翻身下床，悬浮刃在身侧展开成扇形，暗红色的光带几乎要凝成实质。

虎翼我去看看

他弯腰替美羊羊理好衣领，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急促的吻

虎翼待在这里别动

美羊羊我跟你一起去

美羊羊抓起枕边的蝴蝶刀，刀鞘上的暖粉色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美羊羊别忘了我们是搭档

虎翼看着她眼里的坚定，终究没说什么，只是伸手牵住她的手。

两人的手指交缠时，他的拇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她虎口的薄茧，那里的皮肤因为常年握刀，比别处要粗糙些，却是他每次亲吻时，都忍不住停留的地方。

指挥室里一片混乱。

全息屏上正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用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轻易划破了基地外围的防御网。

她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尤其是手腕翻转的弧度，竟和美羊羊用蝴蝶刀时，有几分惊人的相似。

沸羊羊这是谁？

沸羊羊一拳砸在桌上，金属护腕发出沉闷的响声

沸羊羊居然能破掉我们的防御系统！

慢羊羊推了推眼镜，拐杖在地面敲出笃笃声

慢羊羊根据数据库比对，她的基因序列和美羊羊高度吻合。而且……

他调出一份加密文件

慢羊羊她的代号是‘影子’

美羊羊影子？

美羊羊猛地攥紧蝴蝶刀，指节泛白。这个名字她只在爸爸留下的日记里见过，那是妈妈的名字。

可妈妈明明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怎么会...

喜羊羊更麻烦的是这个

喜羊羊调出另一段视频，画面里影子正和剔博士站在一起，手里托着一个闪烁着蓝光的芯片

喜羊羊根据监控分析，她现在是剔博士的得力助手，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

喜羊羊她的身体被改造过，关节处有明显的机械痕迹

美羊羊的呼吸一窒，蝴蝶刀差点从手里滑落。

虎翼立刻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没说话，只是用眼神告诉她：有我在。

就在这时，小灰灰突然开口了。

他站在角落，黑金盾被他死死按在地上，盾面的裂痕在晨光里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小灰灰我见过她

少年的声音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灰灰上次在深海研究所，她躲在通风管道里，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物品

美羊羊她攻击你了？

美羊羊下意识地问，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小灰灰的脸色果然更白了，他摇摇头，视线落在她和虎翼交握的手上，突然别过脸去。

虎翼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虎翼的声音冷得像冰，打断了这微妙的气氛。

他走到全息屏前，悬浮刃在指尖转了个圈，暗红色的光带在屏幕上划出一道弧线

虎翼她的攻击方式侧重速度和精准度，和羊羊一样擅长近战。但她的刀刃有电流装置，这是我们需要注意的

美羊羊我去会会她

美羊羊抽出蝴蝶刀，刃口反射着寒光

美羊羊我想亲自问问她

虎翼不行！

虎翼和小灰灰同时开口。

虎翼皱着眉把她往身后拉，悬浮刃的光带明显变得急促

虎翼太危险了，她已经不是你记忆里的妈妈了

小灰灰也往前一步，黑金盾挡在美羊羊身前，挡住了虎翼的视线

小灰灰我跟你去

他的声音虽然还有点抖，却异常坚定

小灰灰我的盾能防御电流攻击

虎翼不用

虎翼的眼神冷了下来，悬浮刃在身侧缓缓转动，暗红色的光带里藏着警告

虎翼我的人，我自己护

小灰灰现在是任务！

小灰灰突然提高音量，盾面猛地撞上虎翼的悬浮刃，激起一串火花

小灰灰不是你们谈恋爱的地方！

美羊羊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突然觉得头疼。

她刚要开口打圆场，通讯器又响了，是外围巡逻的队员发来的警报：影子已经突破第二层防御，正朝着指挥室的方向过来。

慢羊羊准备战斗！

慢羊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慢羊羊沸羊羊和暖羊羊守住左翼，喜羊羊负责右翼侦查，虎翼和美羊羊正面迎敌。小灰灰...

他顿了顿

慢羊羊你负责保护指挥系统

小灰灰咬着唇没说话，只是死死攥着黑金盾，指腹抠进盾面的裂痕里。

美羊羊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跟着虎翼往外走。

经过他身边时，她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硝烟味，混着少年特有的青草香气，竟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走廊里的灯光突然熄灭，应急灯亮起幽绿的光。美羊羊握紧蝴蝶刀，背靠着虎翼的后背，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

这是他们在无数次战斗中养成的习惯，无论遇到什么危险，只要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就有必胜的信心。

虎翼左边三点钟方向

虎翼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战场上特有的冷静

虎翼速度很快，注意她的刀刃

美羊羊点点头，蝴蝶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刃口对准黑暗中传来的脚步声。

下一秒，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花板落下，短刀带着蓝色的电流，直刺她的咽喉。

虎翼小心！

虎翼的悬浮刃瞬间挡在她身前，暗红色的光带撞上电流，发出滋滋的响声。

他趁机揽住美羊羊的腰往后一跃，落地时，美羊羊清楚地看到了影子的脸。

那是一张和她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眼角的皱纹和机械义眼，让她看起来像个精致却冰冷的人偶。

尤其是她握刀的姿势，手腕微垂，指尖轻点刀柄，那分明是妈妈教她的第一个握刀姿势。

美羊羊妈妈...

美羊羊的声音带着颤抖，蝴蝶刀差点从手里滑落。

影子的机械眼闪烁了一下，短刀突然刺向美羊羊的心脏。

虎翼的反应比影子更快，悬浮刃化作一道红光，精准地格开短刀，同时将美羊羊往身后带。

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暗红色的悬浮刃在身侧展开成扇形，每一道光带都对准了影子的要害。

虎翼别碰她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虎翼否则，我拆了你

影子似乎没听到他的话，只是盯着美羊羊，机械眼突然发出刺眼的蓝光

“目标确认：美羊羊。任务：带回剔博士实验室。”

她的声音像合成的电子音，没有一丝温度。

美羊羊的心沉了下去，握着蝴蝶刀的手微微发抖。

这真的是她的妈妈吗？

那个会在她睡前讲故事，会把蝴蝶刀的刀柄换成暖粉色的妈妈？

美羊羊你不认识我了吗？

美羊羊往前走了一步，蝴蝶刀垂在身侧

美羊羊我是羊羊啊，你教我用第一把蝴蝶刀的时候，说我握刀的样子像你年轻的时候...

影子的动作顿了顿，机械眼的蓝光闪烁了几下，像是在处理什么复杂的信息。

就在美羊羊以为有希望时，她突然再次挥刀袭来，速度比刚才更快，刀刃上的电流滋滋作响。

虎翼小心！

虎翼的悬浮刃瞬间缠住她的手腕，暗红色的光带紧紧勒住那截机械义肢。

他的眼神冷得吓人，悬浮刃的边缘已经抵在了影子的脖颈处

虎翼再动一下，这颗脑袋就别想要了

影子却像是感觉不到威胁，另一只手突然抽出藏在风衣里的短刀，直刺虎翼的心脏。

美羊羊眼疾手快，蝴蝶刀飞出一道银弧，精准地打落她手里的刀。

刀刃相撞的瞬间，她清楚地看到影子手腕内侧，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纹身，那是妈妈当年和爸爸定情时，一起纹的。

美羊羊妈妈！

美羊羊的声音带着哭腔

美羊羊你看看我！看看这个纹身！”

影子的动作彻底停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机械眼的蓝光忽明忽暗，喉咙里发出类似系统错乱的杂音。就在这时，她的通讯器响了，剔博士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的催促

“影子，还没搞定？别忘了你的芯片还在我手里。”

影子的身体猛地一颤，机械眼瞬间恢复了冰冷的蓝色。

她突然挣脱虎翼的束缚，短刀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竟朝着美羊羊的眼睛刺来。

虎翼找死！

虎翼的悬浮刃瞬间暴涨，暗红色的光带像有生命般缠住影子的身体，刀刃已经抵在了她的机械关节处，只要再用力一分，就能把她彻底拆成零件。

美羊羊别！

美羊羊扑过去按住他的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美羊羊她是我妈妈......

虎翼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眼底的戾气慢慢散去。

他收回悬浮刃，却依旧挡在美羊羊身前，眼神警惕地盯着影子。

这个女人太危险，哪怕她是羊羊的妈妈，只要有威胁到羊羊的可能，他就绝不会手软。

影子趁机后退几步，重新握紧短刀。

但她没有再进攻，只是用那双冰冷的机械眼，定定地看着美羊羊，喉咙里发出模糊的音节，像是在说什么，却又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就在这时，小灰灰突然从拐角冲了出来，黑金盾猛地撞向影子的后背。

少年的动作又快又狠，完全不像平时那个会脸红的样子。

影子被撞得踉跄了几步，机械眼的蓝光瞬间变得刺眼，短刀反手刺向小灰灰的咽喉。

美羊羊小心！

美羊羊的蝴蝶刀及时挡在他身前，刀刃相撞时，她看到小灰灰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委屈，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偏执。

虎翼的悬浮刃再次展开，这一次他没有留情，暗红色的光带直接切断了影子手里的短刀。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冷得像要把人冻住

虎翼滚

影子看着地上的断刀，又看了看美羊羊，突然转身跃出窗外，像一道真正的影子，消失在晨光里。

指挥室的警报声渐渐平息，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的呼吸声。

小灰灰低着头，黑金盾的边缘还在微微颤抖。美羊羊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虎翼拉到怀里。

男人的心跳很快，吻带着后怕的急切，落在她的额头、鼻尖、唇角，最后停在她的唇上，辗转厮磨，仿佛要以此确认她的存在。

虎翼说了让你别动

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死死攥着她的手腕

虎翼刚才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美羊羊我没事...

美羊羊回吻着他，蝴蝶刀从手里滑落

美羊羊我只是...想确认她是不是妈妈

虎翼以后不许再这样

虎翼咬着她的唇瓣轻斥，眼底却盛满了心疼

虎翼不管她是谁，只要敢伤害你，我就...

美羊羊我知道

美羊羊笑着打断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美羊羊所以你要一直看着我啊

虎翼一辈子都看着

他低头吻她，这个吻温柔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小灰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相拥的身影，突然觉得眼睛很酸。

他慢慢捡起地上的蝴蝶刀，刀鞘上的暖粉色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像极了美羊羊每次笑起来时，眼里的光。

他把刀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美羊羊的手指，像触电般缩了回来。

小灰灰谢谢

美羊羊接过刀，看着他发红的耳根，突然想起昨夜他用黑金盾挡在他们身前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

美羊羊刚才...谢谢你

小灰灰没说话，只是转身往外走。

黑金盾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响声，像在诉说着什么无人能懂的心事。

经过拐角时，他抬手抹了下眼睛，却摸到一片冰凉——不知何时，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指挥室里，慢羊羊正在分析影子留下的短刀碎片。

喜羊羊和沸羊羊在讨论防御系统的漏洞，暖羊羊在给大家准备热茶，懒羊羊则在偷偷往嘴里塞青草蛋糕。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平时的样子，可美羊羊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的妈妈还活着，却成了剔博士的工具。

那个总是在战斗中护着她的少年，眼底藏着她看不懂的偏执。

而身边这个总是喜欢亲吻她的男人，他的温柔里，藏着能为她毁灭一切的疯狂。

虎翼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紧紧牵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坚定而温暖。

美羊羊看着他眼底的星光，突然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不管未来有多少危险，不管妈妈能不能恢复，只要身边有他，有这些伙伴，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蝴蝶刀在她的掌心轻轻转动，暖粉色的刀柄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像一个温柔的承诺。

而虎翼的悬浮刃，始终在她身侧静静等待，暗红色的光带里，藏着只为她一人展现的，极致的温柔与守护。

这个清晨，注定还有很多风雨要面对。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再漫长的黑夜，也终将迎来黎明。

一百八十二.暗影中的母女与未说出口的告白